张忠昌再度叹气:“文秀,儿大不由娘,儿子不是几年前的儿子了,
我们得承认年轻一代人的想法做法和我们都不一样,他们考虑问题所想事情也和我们不一样,
你说几年前你能想象得出来建川现在折腾出来的动静吗?”
曹文秀盯着丈夫,“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建川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有他自己的考量,和我们的想的肯定不同,
我们可以规劝,但没法强压他接受,而且也做不到。”
张忠昌语气里有几分无奈:“我们总觉得他该听我们的,我们是为他好,但他难道没脑子吗,想不明白这些事情吗?可人的思想感情本来就是最复杂,我们很难用我们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哪怕我们认为我们绝对正确,可他就不愿意接受,怎么办?”
曹文秀无言以对。
“说实话,我也不赞同建川在个人感情上的放浪,但他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啊。
你说他是不是因为和唐棠与单琳的感情而受了伤害,所以才不相信感情和婚姻了?
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可靠不可信,情比金坚也一样可能变色,所以……”
丈夫的问话让曹文秀陷入了沉思。
最初自己介绍单琳和儿子认识,结果单琳后来婉拒,儿子大病一场还发了高烧,就有些沉默寡言了。
再后来和唐棠好上,当初唐棠和儿子的感情何等甜蜜稳定,但是最终却因为唐家的干预而断裂,她也知道儿子遭受打击不小。
再后来单琳又和儿子言归于好,但最终有因为事业原因而分手,这连续几次打击,恐怕是个男人都难以承受这样的波折了。
所以现在儿子不愿谈结婚,哪怕大家都觉得玉梨不是那种人,但当初唐棠和单琳,自己又何尝觉得她们会是那种人?
或许她们的确不是那种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人,但是却因为志向不同而难以走到一起。
最终这种局面也许能被接受,但却一样很是伤害当事人的感情。
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如果真的是这样,似乎自家儿子反而是受害者了,他不愿意接受婚姻,是因为意识到感情的脆弱不堪,而一旦步入婚姻之后感情再出现问题,就不仅仅是感情问题,还要牵扯到自家儿子财产的分割了。
如果从这个思路来考虑,似乎就很能想得通了。
虽然张忠昌和曹文秀两口子并不清楚自己儿子现在的益丰集团价值多少钱,但看看儿子随手买的房子和汽车,再看看连刘启胜和晏文宝他们对自己的态度的变化,张忠昌也能明白儿子恐怕是真的创下了一块了不得的产业,甚至可能比极盛时期的汉纺厂还要大。
可几千号工人的汉纺厂是国家的,而同样几千号工人的益丰集团却是儿子私人的!
人都是有私心的,当想到儿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打下来的基业,如果因为和哪个女人的一段婚姻,甚至可能是破碎的婚姻就要分走一大半,那张忠昌和曹文秀夫妇肯定无法接受。
哪怕他们都认为周玉梨应该不是那种女人,但如果要去冒这种风险,万一呢?
这种矛盾纠结的心情,现在就缠绕着张忠昌曹文秀夫妇俩。
门口终于听到了脚步和钥匙响动,还有说话声。
张忠昌和曹文秀都紧张起来了。
周玉梨也来过家里,但是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自然没有那么多拘束感觉,但是这一个却是一个陌生人。
门打开了,张建川先进来,“爸,妈,……”
张忠昌和曹文秀目光都落在了张建川身后的女孩身上。
亭亭玉立,面容姣好,目光清澈,略微有些好奇和不安,给人的第一印象挺好。
“这是童娅,娅娅,这是我爸我妈,……”
“叔叔阿姨好,我是童娅,你们叫我娅娅就行。”童娅一进门,就先微微鞠了一躬。
张忠昌赶紧招呼,“哎呀,快进来,外边冷,……”
曹文秀却更多地对比着这个女孩和玉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