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营房,文丑来时焦触已双臂反剪,绳索加身,困的跟个粽子似的,神情颓然。
校事皇泽坐在主位,其他中高级军吏战战兢兢站立,深怕被牵连。
很明显,从焦触的神情上来说,皇泽正在执行一道来自袁绍授意的合法缉捕。
罪名很简单,焦触丧失斗志,违背初心,勾结西军!
文丑阔步进入营房,双目瞪圆盯着焦触:“焦将军,你与西军数次交手,怎么会如此怯懦!”
“我不忍冀州黎民陷入水火之中,效忠大王是个人忠义,但为冀州黎庶思虑活路,是为人的仁德大节所在。今事不成,亦无颜去见大王,但求速死。”
焦触语气坚决,扬起下巴,仿佛就等文丑给他一剑。
文丑仔细审视焦触,虽然自己有为大王效死的决心,可大王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冀州衣冠望族子弟,太子身边几乎一个寒门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文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与西州喋血亡命的是他们寒门将校、平民吏士,可安享富贵的却是衣冠大族?
焦触出自中山郡望,是河北顶级名将之一……可焦触跟赵太师亲自交手过,所以他是真的不想再交手第二次。
目光从焦触脸上挪开,文丑又去看焦触麾下的中高级军吏,没人敢跟他对视。
这种本人承认的通敌大罪,谁敢招惹?
而且焦触通敌,这件事情影响太恶劣,几乎不可能有什么公正的审判,隐诛就是必然。
隐诛的时候,谁还仔细审你?
还不是全看校事皇泽、文丑的心态?
文丑是谁,是大王一手提拔起来的悍将,别说这种时候,就是平时把你当奸细砍了,也没人会帮你伸冤。
文丑见这些人已经没了斗志,这才移开目光,重新去看焦触:“军中同谋者谁?”
“无人,如此大事,岂敢走漏风声?”
焦触仰头睁眼看文丑,略带祈望:“只求速死。”
“外军诸将,可有同谋者?”
文丑例行询问,焦触不语,文丑立刻说:“今日能擒拿将军,就是罪证确凿,大王这才下诏。揭发有功,我可以保证,不牵连将军妻女。”
“只是妻女?”
焦触凄惨一笑,神情惶然:“谁都知道,马延自诩马服君之后,与西州多有交涉。今不拿马延,却先来擒我,我不服!就是大王当面,我也不服!”
“不服?”
文丑笑了笑,向后退一步,坐在焦触办公的低矮桌案上,平视焦触:“这就去抓他,可能心服?”
焦触神色微变,放纵马延与西州的联系,其实是大家默认的结果。
几次张口,但都控制住没有发出声。
文丑又看其他军吏:“擂鼓升帐,我要接管大军,再选精骑百员,押解叛将焦触随我去抓捕马延!”
马延是真不好抓,这个人时刻都警惕着,他身边的人肯定会抵抗。
但,为什么非要抓马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