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天亮……逼近西军太远,周围其他魏军也调动参与包围,等待马延的只有自刎谢罪一条路。
“焦触内通西军,大王命我擒之。”
文丑说着缓缓拔剑,一剑刺向焦触,焦触心中一凉,口中轻呼之际,身上绳索就被文丑一剑调断,松散坠落搭在马背上。
焦触仿佛死而复生,大口喘息也惊诧去看文丑:“将军?”
“实不相瞒……贼人进献五石散,大王这三日昼夜服散,神智已然错乱,今夜登楼狂呼,不幸坠落。”
文丑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御史大夫许子远为图自保,也为安河北黎庶百姓,欲效仿建安初年维新盛世,联合我等同讨奸佞,以匡扶国家,安定庶民。来日,也可顺应形势。如此,也可保全大王族裔,不使覆灭。”
只要是谈判投降,那么袁绍年幼的子女大概率能保全,文丑有这个自信。
称王之后,还能保住一些年幼的血脉,这种好事,根本不是袁尚或河北大姓执政时能搞定的事情。
倒是他们,发动兵变后,反而可以放开束缚,与西军深入谈判。
当然了,保全大王的部分血脉不使断绝,也是文丑参与进来的必要条件。
有这个条件在,文丑相信前将军颜良也是会默许这一切的。
魏军的军制目前比较散乱,内外诸军也只有负责北部防线的颜良需要时常坐镇,所以拜为前将军。
若是战时,文丑、焦触在外督率临时拼组而成的军团,也是会拜为左将军、右将军的。
现在外部防线不需要聚集那么多的军队,所以文丑、焦触撤回邺都。
至于马延,因公开与西军交涉,早就不能待在太行防线,就给撤到邺都,让马延在眼皮底下勾连西军,做预警器。
反正稍稍有异动,袁绍有信心一巴掌扑灭马延。
马延其实也难办,他早已经没有了退路。
只有与西军存在货真价实的交流,那他反而能存续下来……若是西军放弃他这条线,并被证实的话,魏王国高层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掐死马延。
马延见文丑竟然也反了……也不能说是反叛,只是鉴于国内紧迫的形势,做出了一番自以为可以救国、护持大王血脉的挣扎罢了。
就连焦触也明白,除非立刻与西军谈好各种条件,有西军的呼应、施压,那么他们这些人才能够顺利剿灭魏王国治下的衣冠大姓。
否则,哪怕太子袁尚也支持他们,那么一场魏王国内战必然爆发。
此刻焦触没想到,文丑竟然会选择放过自己,而不是趁机杀了自己,去兼并自己的部众。
文丑也没办法,他不知道许攸为什么绕过马延、焦触,反而优先找他来商议、同谋这种大事。
但此刻,拉着马延、焦触一起干,才不会交恶西军,也能制衡许攸。
毕竟,颜良的军队不可能乱动,他们参与政变的只有这么三支军队。
尤其是焦触的军队,真把焦触给砍了,那后面争分夺秒的战争或奔袭作战时,根本不能指望焦触的军队。
只有焦触或者,这支荡寇军才能在稳定的战斗核心指挥下,承担起方面重任。
一个将军,哪怕出身寒门、行伍之间,就不可能缺乏敏锐的嗅觉。
靠玩战术吃饭的行业,套路就没有干净的。
文丑,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