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津、荆城之间,联营数十里。
长沙、零陵二郡本就是汉末大郡,天下未乱前都是人口百万的次顶级大郡。
而唯一的顶级大郡不是河南尹,是人口过二百万的南阳郡、汝南郡,以及半步顶级、人口一百五十万的陈国。
人口就是财富,就是力量。
关羽遥遥节制的长沙、零陵二郡郡兵规模就有两万余,第一波次征召兵亦有四万,算上本部,关羽军团足有七万。
头一次节制、聚集这么大规模的军队,关羽虽有激动,可更多的是愤怒。
军制厘定,恢复郡国兵都试制度是楚国建立时的国本大策。
结果郡县长吏都有良好的反馈,监察体系也没有相关的负面反应。
以至于将近两年时间里,关羽认为各郡、各县能本分落实计户口征兵的新制度。
这次极限动员,常备郡兵第一时间拉到前线备战;以县兵为骨干扩充的第一批次征召兵的数量、军械也达标……可整体训练效果差强人意!
第二波次以亭卒为骨干的征召兵已经开始动员,对于最终的动员效果,关羽不抱任何希望。
此刻的他,只能尽可能延缓决战的到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以教习第一波次征召兵。
没有完成的新兵训练的军队,将他们投放到战场上去……这就是不教而诛,是一种暴政。
一处军营外,关羽巡视至此,就隔着简陋栅栏审视营内的训练进度。
这座军营悬挂‘昭阳’二字战旗,是以零陵北部昭阳县兵为骨干,汇合本县征兵编成的昭阳营,原县尉充任领兵都尉。
等以昭阳都亭长、路亭、乡亭为骨干编制而成的第二波次征兵集群抵达,也会编入昭阳营,强化整个昭阳营的战斗力。
此刻,昭阳营内二百县兵、九百征兵组成的十一个百人队方阵正在演练的队列。
而营外道路上,正有一支辎重队从汉津驶离,准备给道路两侧扎营的部队提供粮食补给。
关羽望着昭阳营兵,一千出头的营,铁铠不足三十领,都被中低层军吏穿戴,皮铠不足百套,再就是竹片编织而成的木甲,就连这种木甲也只有不足三百套。
也就是说,整个昭阳营的披甲率不足四成!
去掉可笑的木甲,昭阳营的披甲率堪堪一成而已。
而零陵郡郡兵分为南北两部,披甲率也只有两成过一些罢了。
可南阳卫所军,哪怕去年以江夏降兵编制而成的汉阳右卫、中卫,其披甲率达到了六成五!
也就是说,开战后,如昭阳营这样的第一波次动员的征召兵,只能充当辅兵,要么依靠防御工事来弥补铠甲不足,去维持战线。
再要么等战争持续消耗,当常备军、郡兵出现较大缺额时,这些征召兵的血肉之躯就有了新去处。
第一波次征召兵都这德行,几乎可以想象以亭长、亭卒为骨干动员起来的第二波次征召兵。
关羽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乘马向着荆城邸阁轻驰而去。
荆城是关羽增筑而来的据点,也是马良负责的邸阁所在。
只是马良出使南阳,庞统派遣习祯接替马良成为邸阁长。
邸阁之中还有备用的铠甲、军械,这是战略储备,关羽再三行文要求分发列装,然而每次都是石沉大海,习祯不做回应。
午后,关羽抵达荆城。
邸阁本就建在城内,守兵虽然独立于关羽指挥链之外,可他要强闯,也没人能阻拦。
邸阁大门前,习祯快步来迎。
关羽无视习祯的躬身长拜,直问:“邸阁中尚有铠甲万余副,至今不肯发,是为何故?”
习祯维持长拜的姿势:“君侯,无大王诏令,这甲不能轻动。”
现在关羽麾下的军队,算上汉津水师,整体披甲率接近三成……其实这在习祯看来已经足够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