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确实不配拥有姓名，这应该是常识才对。她还暗自不爽个什么劲儿呢，简直就是无端内耗。
“果然还是认识的朋友多好办事，你刚刚说把他介绍给我？巧了，这话我可不止从你这儿听过。”
“什么意思？”
“我们老板娘也说要把岳老师介绍给我呢。”
原斐然盯着她的脸，陷入了短暂的沈默，隔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没什么认真不认真的说法，韩之遥跳过了他的问题，感嘆道：“岳老师在朋友裏可真有人气，到处都有人要给他牵线搭桥呢。”
原斐然伸手按在她膝上那本书上，又问了一遍：“你答应了？”
迎上他充满压迫感的眼神，韩之遥往后靠了靠，“答应什么呀，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公司过年后有相亲活动，要帮你报名吗？”
“啊？不用了，不用了。”韩之遥满脸写着震惊，光速拒绝。
岚山的本地化已经到了这么彻底的地步了吗？很难想象是谁提出来的方案。她只想认识有用的人脉，至于这种不小心就可能搞砸了的关系，还是算了吧，不值得花上是时间和精力。
“年会呢？你在的吧？”
关于是否出席岚山的年会这件事，原斐然之前就问过她。当时还早，她没当场应承。
上周，部门裏已经发了通知邮件，她也在收件人名单裏。如果缺席，现在报告还来得及。
“可惜了，两边年会撞期了，我得去所裏，正打算明天发邮件说呢。”韩之遥回答。
“你们那边差你一个人吗？”
“这边也不差我一个人吧。”
“你更想参加哪边的年会？”原斐然认真提问。
其实，对韩之遥来说，参加哪边的年会都差不多，无非是听大佬们总结过去的一年成果多么丰硕，未来如何再创辉煌。
相比集体主义的展示和对个别卷王的大力嘉奖，她还是更在乎落实到个人的晋升安排和涨薪计划。
再加上余卉妍周我来找她时提到的那些糟心事儿，韩之遥心裏忽然有些五味杂陈，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滋味。
“除了上次和你说的中奖率100%的抽奖，部分艺人也会到场出席活动。”原斐然继续大力推销。
“有谁啊？”韩之遥好奇地凑上前去问。
“保密。”
“你是在利诱我吗？不过我又不追星。”
“你既想要人脉，又不想出去拓展圈子。怎么，你以为机会都是从天而降的吗？”
他说的应该是经纪人、制片人以及高层之类的大佬。
“又不是吃顿饭就能攀上关系。”
“你好歹也是上过节目的人了，至少能在大家面前混个脸熟。关系都是要一步一步进深的，你可别想一口就吃成一个胖子。”原斐然似乎深谙此道，说得十分轻巧。
“我们所裏早就按人头订好了，都没有给出不参加这个选项。要不，你帮我跟胡主任说一声？”韩之遥半开玩笑地说。
“行啊。”原斐然当即就打开了手机。
韩之遥迅速伸手压住了他的手，“现在星期天晚上，这个时间点说不太好吧。”
“你们不是7x24小时开机的吗？”
“这也不是工作相关的事情呀。”
“集体活动不是工作的一部分？”
“算了，我等明天试探性问问他吧。”
高铁才开出二十几分钟就已经开始降速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要到站了。
韩之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原斐然一起下了车。
出站后走到指示牌处，一边是接送点，一边是地铁，她要走地铁那边，“我要往这边走了，明天见。”
“我送你回去，司机到门口了，这边。”
“没事，我家地铁直达，省得再绕路。”
“你们胡主任说，你可以不参加那边的年会？”
“什么？你已经和他说了？”
“嗯，发了条信息，他说没问题。”
“其他没了？”
“没了。”
“……”印证了自己确实无关紧要这一点，既心酸，又释然。
窗外暮色四合，比先前出门明显暗了一圈。
“你饿不饿？吃了晚饭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