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速自打脸
拜她所赐,前有脆弱皮鞋,今有染色西装,韩之遥举着自己擦到一半的毛巾,犹豫要不要象征性地帮他擦一擦。
“那怎么办?干洗能去掉吗?我帮你送过去吧。”她弱弱地提出了和上次相似的提议。
“没问题的,等回去之后再看吧。”原斐然轻描淡写地说。
“可是……”
“只不过是件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法官接下来还有下午第二场庭要开,很快就喊来了保洁阿姨清理现场。
保洁阿姨提着拖把和水桶,麻利地收拾起来了。
地板上残留的本来就是清洁地面用的绿水,抹开了反而变得比先前干凈起来。
继续在这儿逗留下去就要碍手碍脚了,韩之遥忙不迭和法官、书记员道了谢,拎着东西就要离开。
还好原斐然帮她挡水前把手裏的袋子都甩了,袋子的资料都完好无损,没有被殃及。
“你把围巾披上吧。”原斐然展开自己刚刚还没来得及戴的围巾,披在韩之遥肩上。
刚拐过走廊,就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遥遥!”
韩之遥和原斐然一起回过头,见路芷茗风风火火地大跨步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慢点儿。”韩之遥扶住了冲过来的路芷茗。
路芷茗一脸惊恐地打量着她:“你没事儿吧?”
“你下午没开庭?你们这儿消息传得还真快?”韩之遥笑着问。
“我给你拿了件外套。”路芷茗把手裏的衣服塞到韩之遥手裏,“我那儿还有电吹风,你要不要去我办公室理一下?”
“你是哆啦a梦吗?你们这儿又没夜班,你怎么连电吹风都有?”
“大冷天的,别冻感冒了。”
“我倒是还好,他可能得赶紧回去。”韩之遥指了指身旁的原斐然。
路芷茗往旁边瞅了一眼,同情地说:“你俩确实像逃难的,快回去换衣服吧。”
“我可能明天还要来一趟,到时候再跟你细说吧。”韩之遥尽量长话短说。
好在停车场就在大厅门口,不用走远路。
司机在停车场等了好半天,不见二人出来。这会儿来了两个一身狼狈的人,楞是瞅了好几眼才敢开口。
“原总监、韩律师,你们……”
“李师傅,帮我开一下后备箱。”原斐然说。
“哦,好好好。”
“你先上车吧,车裏暖。”原斐然对韩之遥说。
“你有能铺在座位上的毯子吗?我怕把车裏弄湿了。”
“有。”原斐然从后备箱裏找出两条薄毯子递给她,又翻出一个空袋子,将还在滴水的羊绒大衣和韩之遥的羽绒服外套一起塞了进去。
上车之后,他发现韩之遥在他的座位上也铺了一条。
“谢谢。”
“原总监,我们接下来去哪裏?直接送您和韩律师回家吗?”司机询问。
“我还得去一趟检察院,回了家再出来就来不及了。”
“非得今天不可吗?不能让法务部的其他人替你去吗?”
“我要去补交一些材料,约的今天,要个人身份认证。要不,你们随便找家那边的理发店放我下来吧,我就洗个头,还来得及。”韩之遥说。
“那边几点关门?”
“五点半。”
“检察院好像搬到北城区去了。”司机开始在导航上查看路线,研究怎么走才顺路。
“去我家简单换洗一下吧,离得近。之后再去工商局,来得及。”原斐然决定了路线。
车已经驶离大门,韩之遥心头一惊,“你去还是我去?”
“都去。”
“我得回家去换衣服。”
“我家有你穿的尺码的衣服。”
“我不穿男装。”
“谁说是我的衣服了?女装。”
“也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过。”
韩之遥光速改口称:“我有小茗的衣服,还能撑一会儿。”
“衣服撑得了,还有裤子和鞋子呢。都坐上车了,脱了吧。”
“我已经垫了毯子,不会沾到座位。还是说,这毯子很贵?”韩之遥赶紧低头去扒拉身下毯子的标签。
原斐然伸脚碰了碰她进了水的鞋,“我是让你把鞋给脱了,袜子泡湿了,不好受吧?”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还等着捂出病来吗?”
韩之遥像得了赦令似的,赶紧把脚上的鞋给甩了,将双脚从湿漉漉的尖窄型鞋头裏拔出来,轻松得忍不住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