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听汤家福说汤圆可以做这道菜,光头男大喜过望,“成,那我就等着吃了啊。”
汤老板做的梓潼镶碗,味道肯定不错,就是不知能好吃到什么程度?光头男满含期待。
卖菜老板把食材送过来后,汤圆开始制作梓潼镶碗。
梓潼镶碗,梓潼县的特色菜之一,最早是宫廷御膳之一。
梓潼那一带有这样一句话,无镶碗不成席。梓潼县的民间田席和各类宴会,必有镶碗。
这道菜的制作方法独特,好吃又好看。
制作梓潼镶碗的肉,汤圆买的是瘦多肥少的肉。洗凈剁细后,放入葱末,蒜末,花椒碎,搅拌搅拌,她又往裏头加川盐,料酒,水芡粉,鸡蛋浆。
匀速搅拌均匀,她将其放进蒸锅裏蒸。蒸肉时,她把蛋清和蛋黄分离,加川盐搅拌。
锅裏的肉茸已经蒸制成形,蒸成了肉糕。汤圆把搅拌过的蛋黄和蛋清先后浇到肉糕上,涂抹均匀,上锅继续蒸。
肉蛋之香,不断发散开。到了合适的时间点,汤圆取出肉糕。
待肉糕晾冷,她将其切成长10厘米,厚0.5厘米的糕片。
切出来的肉片,蛋清为白,蛋黄为黄,肉片为红,颜色层次分明,煞是好看。
汤圆把肉片码进碗裏,再依次盖上响皮,黄花,木耳,白菜和瘦肉等辅料,中火蒸制。
中火下,黄花木耳等等辅料的香气,完全融进了肉片裏。随着时间的流逝,香味越来越浓郁勾人。
后厨裏干活的人都狠狠吸着香气。汤爷爷魂不守舍地干着活,“可真香。”
“我多做了些,等会儿爷爷你尝尝。”
“哎!”汤爷爷笑呵呵,高兴得皱纹都飞出了脸庞。
肉片蒸好,倒扣出锅,汤圆舀起鲜汤,淋到肉片上。热腾腾香喷喷的梓潼镶碗大功告成。
汤阳端着热气熏人的梓潼镶碗,整个人的魂儿都被碗裏的肉片吸走。他隐忍住进食的渴望,赶紧把菜端到光头男面前。
光头男的目光落在梓潼镶碗上。
碗裏,肉片片片堆积,蛋清,蛋黄和肉分层镶嵌,白中带黄,黄中带着肉色的红。白黄红的颜色分明鲜艷。
有些像肘花火腿,但比肘花火腿多一色,比肘花火腿更漂亮。
因浇过汤汁,每片肉都光润水亮,外表十分汁浓饱满。像是穿上了一层晶亮的水晶衣,直引人垂涎。
咕噜!光头男不禁吞咽唾液。
这碗梓潼镶碗,可真漂亮!
他急切地夹起一片肉,送入口中。
肉片表皮吸饱了汤汁,刚入口是水水润润,汁水直流的极佳口感。
紧接着,弹润的蛋清,微绵的蛋黄,滑嫩的肉,一起在唇齿间破碎。
浓郁的鲜,排山倒海,淹没过来。
舌头被鲜得发麻,受不住了的时候,黄花木耳,白菜等等辅料的清香碾压过来,立时压住了铺天盖地的鲜。
肉片的鲜,与黄花木耳等等辅料的清甜在口中融化,鲜清之中,隐隐能感受到淡淡的咸味。
调料多余的咸味,被这鲜清之气一点点地驱离干凈。鲜清之气赶走了多余的咸味,使得肉片咸而不齁,咸鲜缠绵,莫逆和谐!
肉片滑下肚腹,从口腔到喉舌,再到肚腹,到处留香。一整个胃都淹没在这浓香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满足了!
整个梓潼镶碗,色泽明丽分明,味料浓郁,香到掉头,只令人久吃不厌,回味无穷!
光头男楞楞,註视着面前的梓潼镶碗,久久回不过神来。
面前这碗梓潼镶碗,好吃到,没有一种语言能准确地讚美它。
它的美味,仿佛已经具象化,实体化,有了重量。沈甸甸地压在味蕾上,把味蕾压地抬不起头来,味蕾只能哭着跪下叫爸爸。
吃了半辈子的梓潼镶碗,光头男从不知道梓潼镶碗还能这样好吃。
好吃到他眼角发酸,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堂出来。
面像凶悍的光头猛男落泪,不禁让人侧目。
有食客问:“大哥,你这是咋地了,咋还哭了呢?”
光头男抹泪,“好吃,太好吃了!”
“……你这是好吃哭了?”食客註意到光头男桌上的梓潼镶碗,“你这吃的是什么菜?我怎么没看到店裏有?”
“梓潼镶碗,我单独定制的菜。”
“看着……”食客舔嘴,“蛮好吃的。”
“不是蛮好吃,是非常好吃,无敌好吃!”语罢,光头男埋头继续吃。
光头男吃得香,食客馋得直舔嘴。他也想尝尝这梓潼镶碗。看着就好吃。
可他吃不起。汤记单独定制的菜,一道菜一千起步,他吃不起。他还是再吃一碗麻辣烫吧,麻辣烫也无敌好吃啊。
光头男吃完碗裏的肉片,把剩下的汤汁浇到米饭上。
梓潼镶碗的汤汁泡米饭,汤汁咸香,饭粒入味。
每一口都能尝到汤汁和米饭融合出来的美味,又醇浓又软糯。好吃得他食欲大增,多吃了两碗大白米饭。
吃饱喝足,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道:“老板,再给我做一份梓潼镶碗,我打包带走。”
提着打包好的梓潼镶碗,光头男哼着歌儿撑开伞,整个人高兴得像是中了彩票大奖。
上了车,他打出去一个电话,“二大爷,您别不信,这家饭馆老板做的梓潼镶碗,没人能比得上!味道太巴适了,您想都想不到它能这么好吃。等会儿我带回去了,你尝尝就知道了!”
“您不信?那赌一根金条怎么样?”光头男扯扯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笑嘻嘻道。
“成!”
二大爷的这根金条,他要定了!
彼时,一辆豪车上,唐诗咽着嗓子,道:“王伯伯说那家饭馆好吃,开始我还不信,一个破街上的小饭馆,有什么好吃的。但我去吃了之后才知道,和那家饭馆比起来,我从前吃的那些都是些什么,简直就是猪食!”
苏韵点着手机屏幕,指甲上的亮钻璀璨夺目,“真的吗?”
“真的!王伯伯都想请饭馆的老板做他的私人厨师呢,可惜人家不愿意。”
苏韵嗯了一声,把心裏的不耐压下去。
前几天,她和唐诗约好今天来宽窄巷子吃汤记。她并不想来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吃饭。但好友极力邀请她来,她只能答应好友。
今天下大雨,她不想出门。而她本来也不怎么想去汤记,是以,她跟唐诗说要不取消今天去汤记吃饭的计划。
唐诗不同意,“去吧去吧,我今天就想吃!”
“下这么大雨也要去?”
“去去去!”
苏韵无法,只得跟着她去汤记。
抵达宽窄巷子,苏韵不想下车。这地方破破烂烂的,跟个城中村似的,空气裏仿佛有一种破败的穷酸味。
她皱着眉,迟迟不下车。生怕下车后,身上的名牌衣裳沾染到这股穷酸气。
视线触及雨中的汤记,苏韵眉头皱得更紧,“诗诗,你……确定这家饭馆很好吃?”
“好吃的。韵韵,人不可貌相,饭馆也不可貌相,你别看它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它非常好吃,走,下车吧!
let's
go!”
汤记后厨,汤圆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发消息过来。
是程燕发过来的消息。程燕问她有没有在学校。
脑海裏浮现出程燕瘦得皮包骨的样子,汤圆扶额。
程燕以前虽然胖,但看起来健康,如今减肥减成这个样子,已经很病态不健康。
程燕居然还觉得自己不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