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想要验证的想法,这架飞机是一个特殊的副本,但具体特殊到什么程度,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什么!?”在江时报出一个坐标之后,机长忍不住大喊一声,又在江时用枪抵了抵他的头之后,乖巧地补充道,“那个坐标……不合适吧?”
江时挑眉:“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用另一只手把玩着陆鲸回的右手,好似只是简单的把玩,又好似在威胁,“我觉得挺合适啊。”
机长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长满眼睛的右手——说实在话,虽然他们是npc,且在这架飞机上因为无法死去的缘故,经常会出现各种离奇恐怖的死相,但这诡异的样子可比他们恐怖多了!
只见那只苍白的右手因为离开了人体而表现出一种青白的颜色,肩膀处的断面还残留着肉的纹理,只是那肉不是鲜红的,而是一种更深的红色,看上去像是被冻过一般,而最诡异的就是那只手上的眼睛了,这些眼睛遍布手上的每一个部分,像是皮肉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裏是鲜红的眼珠,尤其是所有眼珠都看向你的时候,让人心底无端发寒!
邪!太tm邪了!
更邪的是这个老板还一副深情的样子看那只手啊!太变态了!
想到这裏,机长觉得自己被威胁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了,这换谁来谁不腿软啊!
于是他乖巧地如同鸡仔一般点头:“好,好的,您说合适就合适。”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江时一眼,小声询问道:“前往您提供的坐标需要一些帮手,我可不可以……”他没有说完,只是用眼神表现着他的紧张。
好在江时并没有展现出资本家的剥削本质,而是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可以。”
随后,在机长就要露出笑容的时候,江时补充了一句:“别耍小花招。”说这话的时候,他抬的不是指着机长的枪,而是右手诡异。
他看出这架飞机上,使用枪并不能杀死人,但机长又特别怕他,思来想去,能威胁人的也就右手诡异了。
这想法也不算错吧,实际上他就算拿只尖叫鸡出来,机长也会配合地表示自己被威胁到了的,但江时不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推断逻辑自洽了——就,总之结果是好的。
自以为威胁到了机长,江时也不把时间都浪费在驾驶室裏了,他还记得这个副本的主要目标是陆鲸回的腿,现在耽搁了这么久,那腿也该找来了。
没错,是找来,江时自带的debuff可以吸引诡异,外加残缺的部分总是趋向完整,江时现在对陆鲸回腿的吸引力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他自然不需要自己主动去找。
所以劫机也好,给出坐标也好,为的从来都不是找出诡异,而是在此之上的另一件事。
走出驾驶室的江时停下脚步,看着面前送上门来的两条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倒是躯干陆鲸回很不能理解:“不是,你怎么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啊?”他看着自己的腿,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廉价啊?”
说是小声嘀咕,但江时听得很清楚,对陆鲸回的小心思更是摸得透彻,一时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他很宽容地当作没听见了。
不然呢?他又不是周幽王,总不能为了躯干陆鲸回一句话,就把他的腿给放走再抓一次吧?
反正他是不敢保证放跑了腿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再一次找到腿的。
感情是感情的事,在能完成大目标的前提下,江时不介意逗弄一下自己的诡异,但前提是能完成大目标。
说到底江时是个理智的商人,遵循的是利益为先的道理,尽管他不做商人后放飞自我了许久,但在明确目标后,一些特质的东西还是会暴露出来。
比如,他很清楚应该如何衡量自己的需求。
“省了我不少事呢,陆鲸回。”他微笑着看向站在面前的腿,那双腿似乎有些犹豫,甚至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但确实没有离开。
而江时则上前一步,收容了陆鲸回一半身体的他如今已经是最佳的容器,在靠近腿的一瞬,他的身上便传来极致的吸引力,腿也停下了原地的走动,像是被迷惑了一般,向着江时的方向试探了一下。
然后,被江时猛地抱住!
这个画面或许有些奇怪,至少周围的npc们都觉得有些没眼看,但江时确实是抱住了一双腿,而出于身高的考虑,他必然是半跪着的。
只是江时顾虑到陆鲸回在看,总觉得跪下来抱大腿的动作有些不雅观,腿便一转,换了个单膝跪地的姿势,像极了……求婚。
陆鲸回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发热,没有实体的他也没有脸红的说法,但他确实感到了一阵脸热,某种热烈的情绪感染至整个灵魂,让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蒸发了。
这是他可以看见的场面吗?
陆鲸回曾经说,时间并不是一条线,他本该看到时间线上的每一个节点,但在不完整的现在,他确实尚未拥有神明的全部权柄。
也是因此,他预料不到江时会以单膝跪地的姿势收容他的腿。
直到那双腿消融在江时的怀中,直到陆鲸回进一步被补齐,他也没能回过神来。
或许是震撼吧,只是这种强烈的感情冲击让他产生一种不现实的感觉,可陆鲸回又偏偏是玩意识的老手,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就是现实了。
现实就是,江时愿意为了陆鲸回做任何事,即使是一场并不完整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