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万一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不仅有可能发现了惊天秘密,也有可能因此被人杀人灭口。电视剧裏都是这么演的,可怜的女主角因为听到了反派的悄悄话而被追杀,然后遇到了及时出手相助的帅气男主……
呸呸呸,才不是。阿尔弗雷德才不是什么女主角,亚瑟他们也不是什么反派大boss。
“什么?”阿尔弗雷德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表情突然变得急促不安起来,像是即将要面对最终的审判一样。
“我不会原谅他的,如果我发现你在诈我们,我就……”说话的声音属于一个叫克林特的神盾局特工,阿尔弗雷德认得他,史蒂夫的朋友。然而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可疑的停了下来。阿尔弗雷德咽了一口,紧张地等待着下文。
“你就怎样?”这个声音阿尔弗雷德更耳熟,是亚瑟。他很熟悉这种语气,略带嘲讽,却没有恶意。遭到了对方反驳后的克林特吭哧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他的下一句话。
“算了吧,你还能说的过他?”另一个人——托尼的声音也出现了,又是那种调侃的语气。
阿尔弗雷德忽然放下了因为紧张而一直僵硬举在半空中的左手。这样的氛围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也因此可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了。他慢慢挪动身子,坐到了客厅门口的门框旁,只要一探头可能就可以和裏面的人打个照面的地方。
“所以你所说的‘威胁’究竟是什么。”是史蒂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那样沈稳平静。接着沈默持续了一会儿后,再次说话的人变成了亚瑟,
“我们也无法准确知道那些人究竟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仅人数众多,而且所图不轨。”
“而你们怀疑那些人潜伏在神盾局中,为什么?你们知道他们的存在,却无法知道他们的身份。”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的娜塔莎有着缓缓的语调问着。
阿尔弗雷德听到了亚瑟的嘆息声,接着才回答道:“感觉,在我们自己土地上发生了什么对国家整体有冲击性的事情,我们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例如……”
“造成大规模伤亡,巨大经济损失的事件都会。有时会很疼有时也可能只是一场感冒。”
“……战争吗,纽约大战。他,阿尔弗雷德,会有什么感觉……”史蒂夫用很轻很轻的语气说着,像是在问又似乎只是感嘆的呓语。躲在墻后的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这也许应该有你亲口来问他。”
他将自己的左右手交迭起来,不停揉搓着刚刚抽动的指头。
嘛,都习惯了,有时候伤痛也是英雄的证明。阿尔弗雷德微微张口,用气声说道。说完后,有自顾自的无声笑了起来。
“看来亚瑟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挺应付的来的嘛。啊,时间也差不多了。”
……
亚瑟是第一个走出客厅的人。
离开小屋前还要经过一个小小的前厅,那裏空空荡荡的。他走到玄关处,取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跟在他身后的是娜塔莎,似乎也准备离开了。
亚瑟回头看到了红发女人,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多聊一会儿,但现在看来,现在是我们两人要同行了。”
娜塔莎没有给与正面的回答,只是递给对方微微一笑。亚瑟也只是笑笑,回身用右手推开了门,站在了门口,接着微微躬身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哈,英国人,礼仪对吧?”
“谁说不是呢?”等娜塔莎走出去之后,他关上了那扇门,“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走在前面的娜塔莎闻言回头笑着回道:“大部分女人还真是拒绝不了像你这么绅士的男人。当然,我也拒绝不了。”
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亚瑟的车,很快,这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慢慢滑到了车道上。
车裏缓慢的流淌着低沈舒缓的古典音乐。娜塔莎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亚瑟用余光註视着她,“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
女人没有睁眼,但是还是低声回答了他:“在局裏我学到了一点就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感到最惊讶的,只有更惊讶的。但你还是要感谢斯塔克吧,他才是那个真正说服我们的人。”
“……我以为他才应该是那个反应最激烈的人。”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娜塔莎将脸侧向窗外的一边,不再说话。亚瑟也只能默然,继续开着车。
矛盾的人……罗杰斯又何尝不是呢。若是有一天秘密被揭开,那两人究竟会怎样呢?亚瑟心想。恐怕他无法得知,因为他的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毕竟他自己的家裏的事都要忙不过来了。
几天后,
距离暂停洞察计划的命令下达也有几天的时间了。
也不知道琼斯是怎么说服世安理会那些老顽固的,尼克·弗瑞皱着眉想着。他将目光从一堆文件上移开。在他的这个办公室中正好可以望见神盾局正门口的车辆进出口。比起前几天来说,来往车辆寥寥无几,除了几辆重型卡车。
局裏面也因为计划的暂停变得稍微静了一点。但是这份平静却让弗瑞感到如芒在背。一种让他不舒服的针刺感顺着他的后背爬到了后脑勺上,弗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不喜欢这样。双手达成一个金字塔状抵在额头上,弗瑞坐在自己的皮椅上思考了好一会儿。片刻之后,终于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临走前,他手伸进抽屉,摸出了一把手/枪,插在了被风衣遮住的后腰皮带上。
有些秘密不会长久,除非有一天纸能包得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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