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绿竹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那边站的两人也不知道她啥情况,见她刚才打人的凶狠模样也不敢靠近,更何况她手裏还拿着刀呢。
离着老远,老窝头说道:“既然你醒了,那可得说清楚,这是你自己一头撞在柱子上,跟俺们可没大多关系,更何况,你手裏拿着刀,俺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就是就是。”另一人跟着附和道:“而且你看我着眼睛,你得赔我医药费。”
“行了行了,我还没叫你们赔偿呢,你们倒先倒打一耙是吧?”许绿竹烦躁的摆摆手,这两人本来就是上她家偷东西的,结果东西没偷到反而跟原书裏彪悍的许绿竹打起来,结果造成这样的局面,没错,原书的这个反派女儿,泼辣悍妇也叫许绿竹,跟她同名同姓,但其实在书裏她真的十八线女配都算不上。
这老窝头和另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冬瓜都是村裏的人,冬瓜原本好酒滥赌且好吃懒做,家裏那点粮食全让他输光。于是冬瓜媳妇就跟他闹,一哭二闹三上吊,想逼着冬瓜把酒戒了把赌也戒了,谁知道冬瓜没理会且身负巨额欠款,结果媳妇就带着儿子喝了农药一了百了。
老窝头就更惨了,媳妇是当年从别人手裏买回来的,结果倒好生完孩子就逃跑了,只留下可怜的孩子跟着老窝头天天饥一顿饱一顿。
“怎么回事啊这是?我出去割猪草的功夫儿,咋个就整成这样。”一身宽体胖的妇人背着割草的笼筐从院外头走进来,一见这场景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许绿竹道:“没怎么,这两人要偷东西,碰巧给我撞见,这不发生了点肢体摩擦。”说完,她冲着被打成乌眼青的冬瓜点点头,后者连忙开溜。
打扰了打扰了。
王翠花一听这话那还了得,快步走过来把筐往地上一摔:“你们两个还敢把註意打到我们家?活腻歪了是不?走,跟我去吴书记那,咱得评评理去。”
王翠花是书中许绿竹的母亲,也就是原书裏事事都看不惯女主,跟女主作对的反派坏人,甚至最开始的时候还一度想把自己女儿许绿竹嫁给男主聂行。
“王姐,俺们鬼迷心窍,你就饶了俺们吧。”
“那也行。”王翠花掐腰:“那你说说欠我们家的钱什么时候还?”
“就几块钱,你看你还记得那么仔细。”
“哦,那几块钱不是钱啊。”许绿竹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出声反驳道。
这话刚说出口,两个人连忙找借口开溜,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等两人走了,王翠花抬起笼筐往窝棚裏去,没什么好气道:“你弟一家晚上来这吃饭,到时候你把鸡窝裏那头最肥的公鸡杀了拔毛,晚上炖了给你弟补补身体,今天村裏抓壮丁,你弟被他们安排干了不少活。”
王翠花口中念叨的弟弟,正是许绿竹唯一的弟弟,也是老许家唯一的根,许建国。他今年刚好十八岁,娶了个外头来的媳妇儿,住在王翠花省吃俭用给他搭出来的红砖房。
许建国可以说是整部小说中,许绿竹最讨厌的人物,典型的啃老族和妈宝男,还是个耙耳朵,好吃懒做又贪得无厌。总之这个人物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招许绿竹喜欢的地方。
“凭啥,那公鸡我到时候要留着的,晚上炖不了。”许绿竹想也没想,直接回绝道。
开玩笑,这么好的东西她才不会白白便宜那个臭小子。还给他杀鸡拔毛,合着这小子就等着吃现成的。
“你留给谁啊?我是你娘我说的话你都不听?”王翠花直接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她平时没少拿这话压原书中的许绿竹。
“留给谁也不给许建国吃,他这个人憨吃迷糊睡的,许建国要想吃自己弄。”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王翠花声音高了八度,又道:“还有,你叫着陆温中,他来不来是他的事,你必须得叫着,好歹你们也是登记过结婚的夫妻。”
陆温中是许绿竹在书中的丈夫,也是她嫁的人,新婚第一天晚上她就直接打残了陆温中,搞得现在和陆温中分居两地,关系很紧张。也因此,她在村裏得了个悍妇的名声。
“不去,我打算和他离婚。”许绿竹说出自己心裏最真实的想法。
王翠花放下笼筐,她为了给自己小儿子搭砖盖瓦造婚房,早就把上一辈搭建的老房子卖掉,身上仅存的钱也都花的干干凈凈了,现在只能借住在许绿竹这裏。
“你说啥?你要跟姓陆那小子离婚?娘要跟你说,你男人就是你的天,你倒好,直接打残了人家还要跟人家离婚,这以后受苦的不还是你自己?你说说你现在跟他分居,你知道背地裏多少人戳着你的脊梁骨说你的闲话。”王翠花瘪瘪嘴,显然一副不满意的模样。
“我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为什么在乎别人说什么。”许绿竹道。
“你要是离婚,你就是个二手货,你懂不懂?”王翠花紧皱眉头,恨铁不成钢道,“谁让你当初这么草率的决定结婚。”
许绿竹没说话。
王翠花又道:“我看实在不行,你就离婚也行。娘去帮你说服聂行,他家裏是三五六场的干部,这干部子弟你跟着他以后就享福吧,有这样的丈夫可就是你的福气。虽然你离婚了,但还没行夫妻之实,凭娘的面子没准能成。”
开什么玩笑。王翠花这番话听在许绿竹耳朵裏简直没笑死她,她许绿竹是什么人,蝉联n界的拳击冠军,需要靠男人为天?她都怕男人打不过她。
想是这么想,但许绿竹可没敢说出来,怕吓坏王翠花。毕竟她的这番话要是跟王翠花说搞不好引发一场□□。毕竟在这裏女的无才便是德,三从四德最可贵,跟许绿竹的思维简直大违背。
“我不嫁。”
“你当不当我是你妈?这孩子还说不听你了。”王翠花又搬出身份来说话,“我让你叫着你就叫着,他来不来是他的事。聂行也得叫着,就算你不嫁,你弟弟以后还得靠他。”
许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