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还会有下次,但如果你这次不去北京,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许绿竹道,“我不愿意你怀着内疚过一辈子。”
“我很难过。”
“我知道。”
这两句话,是他们交谈的最后两句话,陆温中也许是太疲惫,数日以来的覆习和姑婆病危这两件事,彻底让他喘不过气。
两个人拥抱了很久以后,他靠在许绿竹的肩膀上,慢慢地闭上了眼。
许绿竹将陆温中抱回了床上,他躺下以后就翻了个身。
在这裏,许绿竹不得不感谢一下她自己力大无穷的技能,别说一个陆温中,再来三个她也能抱的动。
孙云念见陆温中睡下,她在门口唤了声许绿竹,让她出来。
“娘?”
许绿竹小心关好门。
孙云念一脸愧疚:“今天这封信,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只是,我……”
“我知道。”
说白了,孙云念还是觉得陆温中看了信以后,是不会想同许绿竹分享信裏的内容。
毕竟这是个丧事。
只是让许绿竹感到失望的是,在经过那么多事情以后,孙云念对她仍然有些防备。
孙云念担心姑婆病危,或者是去世这件事会成为以后许绿竹伤害陆温中的一把利刃。
陆温中第二天一早就搭上去北京最早的火车,原本票已经售空,但突然有人退票。
也算是幸运。
许绿竹和孙云念一起送陆温中去的火车站。
孙云念不放心陆温中自己坐火车去北京,一路上不停地嘱咐,让他小心这个,小心那个。
“火车上有很多坏人,温中咱们上车以后不管是谁,都不要管,你听到娘说话没。”
陆温中摇摇头:“娘,如果我出事,您希望有人来帮我么?”
孙云念眉头一皱:“你这个孩子,说什么有的没的胡话。
陆温中上车以后,从车窗冲着许绿竹和孙云念挥手。
“记得写信啊。”
许绿竹突然鼓起勇气,喊了一句,她这一声,整节车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于是,一堆人异口同声:“我会的,放心吧。”
回去以后,许绿竹就一直在忙自己饭馆开张的事情,孙云念时不时过来打打下手。
供应食材的几家店,许绿竹早早就联系妥当,只等着他们运过来。
离开表彰大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因为这件事,许绿竹的名声已经慢慢在往外扩散。房子还在装修的时候,就已经跑过来不少人帮忙。
“好人有好报的。”
基本来的人都会对她说上这么一句话,看来活雷锋在大家心裏,仍然备受尊敬。
还好有这些乡裏乡亲的帮忙,许绿竹的饭馆才能以最快速度的收拾妥当,只等着表彰大会当天开张。
那个时候的人都讲究好日子,表彰大会那天的日子就不错,正好借着大会,许绿竹也替自己的饭馆做做宣传。
表彰大会当天。
许绿竹起了个大早儿。
孙云念不用说,肯定是已经收拾好,脸上还特意涂了些脂粉,就连秦睁都穿上新衣服。
许绿竹身材虽然稍微魁梧一些,但她长相的底子是不错的,皮肤也因为不常年暴晒而变得白凈,穿着打扮更是看不到过去的许绿竹身上的一点影子。
“娘这么长时间,看着你一点点的变化。”
孙云念露出欣慰的笑容。
“娘也替你感到骄傲。”
许绿竹笑了笑。
她为了表示对今日表彰大会的尊重,让孙云念给她化了个妆,但当她看到镜子裏的自己。
许绿竹:……
这真是猴屁股本猴。
头发也烫了卷,原本孙云念还说要给许绿竹染个色,被后者认真地拒绝。
孙云念买回来的染色膏是红色的的,许绿竹可不想顶着猴屁股上臺。
表彰大会在三五六场的礼堂,这礼堂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来开个会的。
许绿竹到了以后,场长亲自过来握了握手,说是他父亲现在还在医院裏住着呢,不然也想要见一见这热心肠的活雷锋。
大会开始。
先是场长致辞,后,副场长致辞,然后是妇联会主任致辞。
听的许绿竹直打瞌睡。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才终于被大喇叭点了名。
“请许同志上臺。”
礼堂的舞臺上贴着见义勇为活雷锋几个字样,许绿竹站在“为”字的中间。
“很感谢今日诸位同志的到场。”许绿竹轻咳一声。
底下一双双眼睛盯着她。
许绿竹一紧张,拿出妇联会给出的手稿,说了将近两篇的场面话。
“最后,我很真诚地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我的名字是许绿竹,我目前正在经营一家餐馆,我是个如同的三五六场人。”
结束以后。
许绿竹弯下腰鞠躬。
“等等。”
许建国突然出声。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向他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