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说
许绿竹企图转移话题:“梅姐她怎么了?”
陆温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后,才道:“梅姐在中心转盘道那,有房子要租。”
停顿了一下,陆温中又道:“梅姐现在要去北京,这地方的房子也租不出去,前阵子还找我来着,说让我帮忙问问。”
“那太好啊。”许绿竹眼睛一亮,“可以租吗?”
陆温中却瞇起眼:“谁让你自己瞎忙这么久,都不知道问问我。”
“嘿嘿。”
“我想想,给你点惩罚好了。”他声音突然很轻,有些暗哑,像是贴在许绿竹耳边说道一样。
“唔。”
唇瓣被陆温中封住。
许绿竹略微沈思几秒后,放弃抵抗,双手环绕在陆温中的腰身。
陆温中安排梅姐和许绿竹一起吃了个饭,因为之前也是见过面的,梅姐这人倒也是热情,握着许绿竹的手唠了两句家常。
听到孙云念的身体不好,很关心的问了两句。还嘱咐说以后年纪越来越大,可要註意。
吃完饭,又说了几句闲话。
梅姐手腕一抬,端起面前的茶杯,这才说到正经事:“听温中说,你们最近在找转盘道那的房子。刚巧我要去北京待一阵子。”
许绿竹听着,给梅姐茶杯裏添了水,“恩,温中他都跟你说了吧。”
“房子租金预算多少呢?”
“这样吧。”许绿竹看出梅姐眼裏的试探,她顺手将耳边的发丝捋好,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梅姐您既然是温中领导,您就给我一句痛快话,您觉得多少合适。”
“一个月25块。”
许绿竹眉眼一抬。
“年租便宜些。”梅姐伸手比了个数字,“280块钱。”
路上化冻,到处都是泥坑。
踩一脚进去,蹦的裤腿后面全是泥点子,许绿竹紧了紧领口,刚从饭馆出来。她和梅姐最后以260块钱成交。许绿竹身上存款只剩下180块,是陆温中替她补齐剩余的钱。
“算我借你。”
两人走在小路上,许绿竹跟陆温中说道。
许绿竹闷着头走路,听到旁边突然没了声音,她狐疑地扭过头,见陆温中脸色黑的如同煤炭一般,阴沈的能滴出水。
“客气。”
陆某人笑笑。
许绿竹被他笑的毛骨悚然,又吞了吞口水道,“要,要不然算你入股,给你分红?”
陆温中捏了捏她脖子。
他力度不是很大,指尖泛着凉意,轻轻搭在了许绿竹的皮肤上,姿势看起来有些亲昵。
许绿竹没懂他什么意思。
到家以后,孙云念神色古怪的递过来一封信,见许绿竹眼神撇过来,她有些不自在地收了收袖口,尽量挡住许绿竹的目光。
“温中,这有你一封信。”
“恩?”陆温中接过来。
许绿竹眼神好,虽然孙云念一再不愿意让她看到,但只要她想,根本瞒不住她。
不过陆温中对她没有一点想隐藏的意思,直接将信上的内容递到了许绿竹眼前。
信是陆勇寄来的,说是陆温中从前很敬重的一位姑婆已经病危,让陆温中去北京看望。姑婆从前最疼爱的就是陆温中,人身体不行了以后,就十分想念陆温中,天天在哭。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许绿竹宽慰地拍拍他的肩。
“回去吧,你应该去看看。”
陆温中沈默。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说什么话,就连吃晚饭的时候都是自己闷头在吃。晚饭结束以后,许绿竹看到陆温中在院裏抽烟。
她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陆温中几乎是没有抽过烟的,许绿竹能感觉到他周身低沈的气压,像是层层缠绕的乌云。
陆温中童年过得并不愉快,对他来说,姑婆算是他身边除了孙云念以外最亲近的人。
明月挂在当空,这两日时不时总要下场雨,夜裏的天空都是乌云笼罩。不多会,乌云飘动,便遮住了月光。
空气很湿润。
带着还未完全消退的冰雪气息。
“出来也不知道披件衣服?多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厚重的棉大衣披在陆温中肩膀上,许绿竹从他身体一侧走出来,两人面前是院裏开垦出来的一片菜园子,春天刚到,冰雪融化以后,露出黑色的土地。
但雪块没有完全消失,角落裏还能瞧见一两个。
“你在,你照顾我。”
陆温中轻轻吐了烟圈,他抖落手指缝隙间的灰烬,耸耸肩,佯装成很轻松的样子。
“这位姑婆,对你很重要吧。”
“恩,小时候都是她在照顾我,我母亲在家裏一直被当做使唤的对象,每天被我奶奶指使做很多粗活。”
许绿竹看着他。
陆温中吸了口烟,这次他吐的很慢:“那时候,我被一个院裏的其他小孩欺负,姑婆拿着很长的大扫帚出来,把他们撵走。”
“还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其实姑婆这人很凶,骂起人来能站在院裏骂一天。”
他轻声道:“但对我还不错。”
许绿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陆温中,于是默默抱住了他。
“如果我最快回到北京,就没有办法参加你的表彰大会。”他突然说道。
陆温中声音很碎,像是疲惫到极致,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