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说捡些王翠花乐意听的。
“那就好,娘就你们两个孩子,你弟他年纪还小,什么事情都得有你帮衬着,这样娘以后死了也能放心。你们姐弟两个啊,不比别人父母双全,你们没爸。你弟他有时候对你说话可能不中听,你也不要往心裏去”王翠花说着说着,昏花的眼眸泛着泪光,仿佛真的心疼她。
许建国年纪还小?都成年二十多岁的人,这还叫年纪小?许绿竹心裏冷笑一声。
王翠花心眼就是偏的,许绿竹也不跟她计较,左右她也不会对王翠花言听计从,说这么多惹的王翠花不快,平白吵几句嘴又是何必呢。
穿过两排高耸的树林,许绿竹很快就走到了地裏。放眼望去,遍地是杂草丛生,草长得都快要比人高。空气中带着清新的泥土芳香,能看见远处天边飞过一群群的麻雀。
锄草这活也简单,许绿竹有原主的记忆,干起活来手脚麻利,不多会就收拾干凈一片地。
一下午过去,夕阳在天边泛着霞光,她的身影在农田裏被拉的很长,许绿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只要想到以后脱离许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觉得再累也值。
其实在原着中,女配已经感觉到自己就是被许家和王翠花利用,但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思想让她不敢反抗王翠花,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人压榨。
“你竟然会来这裏?”
许绿竹闻声而去。
陆温中站在树荫下,身上穿着干凈利落,手裏也拿着一把镰刀,看样子也是准备下来割草。
许绿竹撇撇嘴,镰刀往肩膀上一抗:“怎么?我自己家的地我还不能管管?本姑娘一向勤快。”
陆温中敛眸。
“对了,离婚这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啊?行不行一句话,作为一个男人说话办事就要干脆利索。”
许绿竹自己都没发现,在面对陆温中的时候,她竟然意外的话多。
“我不能离婚。”陆温中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打算走。
“为什么?”许绿竹挑眉,上次她提起这个意见的时候,也是被陆温中用这句话回绝。想起原着中,女配跟他离婚似乎也是闹了很多次,直到女配开始言语刺激孙云念,陆温中才松了口。在那之后,许绿竹对陆温中和孙云念的印象就不是很深刻,因为原着中几乎不怎么提起这两个人。
难道是因为……
“是因为你娘?”
陆温中脚步一顿,他背对着她,说出口的话清淡平常:“我可以不管你,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但目前我不会离婚,至少在两年之内。”
为什么是两年?
许绿竹十分好奇,但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去问,陆温中也不会说,她干脆就不费那个力气。
好半晌没听到许绿竹的回应,陆温中有些意外,余光向后一撇,只听“噗通”一声。
许绿竹倒在田裏。
陆温中瞳孔渐渐放大,当下就想也不想的跑过去:“出了什么事?”
许绿竹真是欲哭无泪。
“我,我被蛇咬了。”
陆温中:“……”
看她那副样子,他还以为她出什么大事,结果只是被蛇咬。
“餵,你这人怎么还不救我!我被蛇咬了啊,大哥!”许绿竹浑身酸痛发痒,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蛇毒。没想到,这个陆温中看着文质彬彬,竟然对她见死不救!
“这种草花蛇,没毒。”陆温中道,“田裏很多,你没註意到?”
村裏的人几乎都知道,田裏这种蛇有很多,学名叫草腹链蛇,专吃树蛙和昆虫,但这种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遇见人还会躲得很快。
许绿竹还是不信,她带着哭腔:“你确定吗?我要是死了,陆温中我头七回来第一个就找你索命。”
陆温中被她这句话逗笑。
他平时很少笑,总是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样。这会他的眼睛微微弯起,薄薄的唇瓣轻抿,格外好看。
许绿竹眨巴眨巴眼睛,啧,别说这人越看越像小白脸,除了性格不像哪裏都像。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带你回去清洗消毒伤口,避免感染。”刚说完这话,陆温中就看见又一只土灰色花纹小蛇朝着许绿竹的方向过去,他瞳孔骤然缩紧:“小心。”
许绿竹眉头一皱,神情冷冽,双手握紧成拳头,直接打在蛇的七寸,动作那叫一个稳准狠。
啊哒!
小蛇软趴趴的躺倒在泥土上。
“还想咬我?”
这一幕把陆温中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