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温中,口嫌体正直
“过来背我。”许绿竹扭过头。
陆温中没动。
“餵,我说你不会打算把我扔这吧,我现在腿脚不好。”话刚出口,许绿竹想起陆温中腿脚也不利索,而且还是新婚之夜被她打残。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她打残陆温中,这搁在哪个男人身上能容忍,陆温中不仅像个没事人一样,见到她一丝恨意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
许绿竹自己就是打拳击的,如果谁要是敢伤到她的手脚一点,她绝对会让对方血债血偿。
所以这个陆温中心裏肯定有些小九九。许绿竹抿着唇,一言不发。
陆温中抬眸瞧了她一眼,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一把将许绿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裤腿沾了灰,陆温中视线扫过,替她拍了拍。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啊?”许绿竹调侃他。
陆温中闷声道:“我不想弄臟自己衣服而已,你想太多。”
他不仅不体贴,还十分冷酷无情,因为不对别人动了感情,才不会感觉伤心难过。
陆温中眼前闪过孙云念伤心欲绝的凄惨神情,他眸光一闪,又一本正经道:“你也别觉得我是什么好人,我并不是真心帮你。”
口嫌体正直。
许绿竹偷偷在内心吐槽。
说的那么义正言辞,还不是将她背在背上,不过看在陆温中是为了救她的份上,许绿竹决定不去刺激他。
陆温中的背很宽阔,没想到看着很瘦削的一个人,背上竟然如此安稳。他的步伐很慢,却没有很吃力的感觉,脚下也不颠簸,许绿竹顺势将脑袋搭在他肩上。
她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
“你看起来不像是残疾。”
陆温中一顿,差点把许绿竹甩出去,他冷声道:“你想多了。”
许绿竹见他有意隐瞒什么,便不再理会,老老实实趴在他的背后。
“喝点水吧。”孙云念招呼着陆温中给许绿竹倒杯水,“温中,那有干凈的新杯子,上回是谁买过来的我也记不清,拿过来用吧。”
陆温中神色意味不明,但还是乖乖地照着孙云念的话做。
因为许绿竹家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这些人还在为那三千多块钱纠缠不休。许绿竹看着眼烦,她便让陆温中带着她回他家。
最开始陆温中不是很想招惹她,也不想管她这檔子事,但是看许绿竹脸色的确不是很好看,这才决定把她带回来。
“你能徒手打死一条蛇,怎么被蛇咬一口就不行了?”陆温中挑眉。
许绿竹翻个白眼,她打死那条蛇以后,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更别提身上红肿难耐又疼又痒,实在受不住才让陆温中帮个忙。
回到他这清洗了伤口,又消了毒,果然感觉好了不少,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我又不是铁打的。”她小声嘀咕一句,说完接过陆温中递过来的水杯,滚烫的开水刚从暖壶倒出来,摸着杯身还挺烫手。
陆温中本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认真看了她一眼就闭上嘴。
算了,与他何干。
倒是旁边的孙云念瞧着两个人的互动喜上眉梢,她身体不哈,估计这辈子活不长,不出几年就要去阎王爷那裏报到,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有人陪伴,不会孤独终老一辈子。
“娘看你们啊,没事多出去一起走动走动,你们两个感情基础浅,要是能这样增加感情可就太好。”
陆温中知道孙云念的想法,但他不想让她寒心,于是便只闷着头做事,也不回应。
孙云念便把期待的目光投在许绿竹身上,在她看来,许绿竹才不像传闻中那么泼辣狠毒,反而倒是越看越顺眼。
许绿竹一时语塞,装作喝水,谁成想水太烫,舌尖上立刻就烫了个血泡出来。她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很难看,但也只能打落了牙往肚子裏咽。
没待多长时间,王翠花就领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跑过来。
“你们娘俩可真行,我说我闺女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们带到这裏。”王翠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一看许绿竹跟陆温中竟然关系走近,心裏不免疑神疑鬼,觉得许绿竹这钱恐怕是要给陆温中,当即就变了脸色。
许绿竹掏了掏耳朵:“我说你吵什么啊?我这么大个人了,难道我还能让别人拐跑?”
她舌头刚刚烫坏,没说一个字就疼的不得了,许绿竹忍不住皱眉。
“那可说不准。”
王翠花冷哼一声。
“行了。”许绿竹起身,她被蛇咬的地方已经不疼,双腿也不麻,便道:“人家救了我一条命,到你这还成人贩子了。”
说完话,许绿竹便对孙云念道:“娘,那我先走了。”
她这声“娘”更像是故意喊给王翠花听的,简直就如同一根钢针扎在王翠花心裏。
孙云念见王翠花脸色不好看,那句亲家也没敢喊出口,只是让陆温中去送送。
陆温中送许绿竹到院门口,临走前塞了什么东西在她手裏。
许绿竹半阖着眼,余光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是治疗口疮的药粉。这个人,还挺有心的嘛。
她盯着陆温中的背影,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突然觉得离婚好像也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情。
但有一件事肯定是火烧眉毛,那就是因为三千多块钱而越来越多的亲戚。
许绿竹到家的时候,屋裏都是人,许建国正给别人递烟。
旱烟,用纸卷起来抽,因此味道也格外的呛人。
“你小婶和小叔特意从场裏赶过来,就为了来看看你,说是好多年没见,来你这吃个饭热闹热闹。”王翠花指着她身边的两人说道。
许绿竹歪歪头。
嘿,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