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过年都不回来,一听说她有钱了立刻就有空,还能赶过来吃饭。
“你怎么也不知道叫人。”王翠花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小叔,小婶。”许绿竹喊的心不在焉,敷衍了那么一句。
许建国在一旁搭腔:“你们别理她,她就这样。”
晚饭许绿竹帮忙做了两道菜,她做饭很简单,不管炒什么菜,先放了四大勺盐,炒完菜也不尝尝,直接端上桌。
“开饭开饭开饭。”
那个自称是她小叔的人长得倒是文质彬彬,就是一双精明市侩的眼睛令他整个人的气质大打折扣,他笑道:“我们绿竹真是心灵手巧啊。”
许绿竹笑:“小叔别光说啊,快尝尝我做的饭菜可口不可口。”
“好,我尝尝。”说完,他夹起一大筷子,一口塞了进去。
“怎么样?”许绿竹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此人真乃勇士也,她自己放完盐都没敢尝。
“呕。”她小叔本想说话,谁知一张口干脆干呕出来。
场面陷入尴尬当中。
旁边的女人打了男人一下,“你也是,这么好吃也不能吃这么多,这下好了,反倒是吐出来了。”
小叔就尴尬的笑。
坐在角落的刘梅给许建国使了个眼色,她笑着道:“吃菜什么的有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没见,感情应该都在酒裏,我们边喝边聊。”
“对对对。”
其他几人立刻应声附和。
许绿竹笑,“行,来。咱们喝酒见真章?”
“我们大侄女就是爽快啊。”
“满上满上。”
三杯酒下肚,男人见许绿竹脸上泛着红润,眼神也开始迷离,他还不忘套话。
“绿竹侄女,你说你这钱放在哪裏了?就你爹留给你的三千多块钱?”
许绿竹憨笑:“哦!你说那个钱啊!我其实把它放在……”
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王翠花见许绿竹神智还是清醒,又给几个人使眼色,今晚他们就是要灌多许绿竹,从她口中套出钱的下落。王翠花自己已经在家裏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许绿竹把钱藏在哪。
“好好好,不提不提,咱们喝酒。”
又是几杯酒下肚。
许绿竹跟刚才的神情差不多,甚至眼眸之中似乎还清明不少,反倒是那个男人和许建国早已趴在桌子上,嘴裏还念叨着什么敬酒敬酒。
王翠花心裏暗暗着急,什么时候许绿竹的酒量变得这么好。
趁着上厕所的功夫,许绿竹偷偷溜出去,大晚上的村裏都睡得早,根本没啥人。明月空荡荡地挂在夜色当中,周遭连几颗小星星都没有。
她吐了口气。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
走着走着,没想到就走到陆温中家去了。他家还亮着灯,想来是还没睡呢。
许绿竹在路边站了会,也没打算进去。她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自己身后有脚步声。
“怎么又是你?”
陆温中的声音。
夜色下,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让她看不清陆温中的脸。
“嘿,没想到吧。”许绿竹知道自己没喝多,可说出来话的口气却不是那么回事。
“你喝多了?”
“也没有。”许绿竹笑笑,“我什么酒量啊,啤的白的洋的都掺在一块我也喝不多,这帮人想灌醉我?”
陆温中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干脆就不接话,拿起手电筒往旁边照了照,看样子是打算出去。
“你呢?”许绿竹问他。
陆温中平静道:“我去树后摘点蘑菇。”
“大晚上去,你疯了吧?”
陆温中不吭声。
“行行行,真是服了你。”许绿竹摆摆手,“我走喽。”
“我送你。”
陆温中跟在她身后,不容拒绝。
“嘿,你说你个闷葫芦,明明为人挺正直还非要装不是什么好人,这叫什么啊,口嫌体正直的典型?”
许绿竹见他走近,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坚实的胸膛比她想象中男人很多,她一个没忍住“啪”拍了他胸口一下。
陆温中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许绿竹楞住。
夜裏的风徐徐吹过来。
“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