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实有三剑,一断无明烦恼,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
“你贪欲过重,如恐将来走火入魔。”
“为师不日便要飞升,你要好生修行,断不可再想那些无用之事。”
“有朝一日,你我在上界相遇,可再续师徒之情。”
“实有三剑,一断无明烦恼,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
“你贪欲过重,如恐将来走火入魔。”
“为师不日便要飞升,你要好生修行,断不可再想那些无用之事。”
“有朝一日,你我在上界相遇,可再续师徒之情。”
一身素色青衣的云初然站在树下,双手负于身后,声音平淡无波。
她的头发用玉钗盘着一个普通的道士发髻,几缕毛燥的头发,不拘小节的飘在发髻外。脸色清润如瓷,殷红的嘴角噙着几分笑意。
稚嫩的面孔与她的老成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初然五岁筑基,十岁便到元婴,十六岁化神容貌停在了当时。
若不是看见声音真切地从她口中流出,必定会觉得是其它人在说话。
树影斑驳落在她脸上,瓷白的脸上晃出几个亮色圆点,她抬起头仰望天空,脸上露出向往美好的笑容。
云初然从小就被称为’天才’,世人都觉得’天才’是老天爷眷顾。实则她比师门中的人都努力,除去睡觉的时间,她都在练剑,从基本的挥剑到御剑再到化出剑气。
剑修者同修身,一步步走来,当中的努力和艰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没有任何爱好,心中只有剑,日日夜夜的练习只为师父口中的飞升。
云初然抬头,眺看天上的白云,琥珀色的眼晴清澈如初生的婴儿向往世间的一切。
不知上界是什么样?是像师父说的一样的另一番天地?必定是美好的。
云初然收回目光,落在对面人的脸上,嘴角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像是一个花骨朵缓慢绽放出艷丽的色彩。
“江逸之,上界的天地更为广阔,有很多的剑法和仙术供我们修行。为师飞升后,你定要好好修行,争取早日飞升。
”
云初然只有江逸之一个徒弟,是她’化神’那年下山修行遇上瘟疫,人间尸横遍野妖魔横行。江逸之躺在尸体堆上奄奄一息,衣衫褴褛,黑灰遮面看不清长相,只得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盯着云初然所在的方向似在求救。
在他周身几尺外是死去的人化成的怨灵,黑气结成一团不成人形,蠢蠢欲动只等江逸之死去吞食他的灵魂。
云初然拔剑,一道寒光闪过,江逸之身后的怨灵如尘般被风吹散。
云初然带他回了师门,后来才知她不过比他大六岁。第一次收徒,做师父要有长者的样子,在他面前更加沈着,话也不多。不知道怎么教,学着她师父的样子,扔给他几本剑谱教会他运气的法门,时不时再指点指点给他些修行的灵宝。
江逸之就像有了养份的小树滋润茁壮成长。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比她都要高,剑法精进,直到元婴期他的修为进界缓慢。
百年过去还在分神期徘徊。
剑修不同于其它修行者,讲究人剑合一,心如止水不能有丝毫杂念。不能进阶的原因多数是欲望过重,突破了修为一日千裏,突破不了就此落没,还有极少数执念过深,生了心魔后坠入魔道。
云初然隐隐担心,倒不是怕他心魔缠身,是怕他心志不坚就此落没不再拿剑。
她伸出右手结印,落在江逸之额头上,源源不断的灵气註入江逸之的身体,想用外力助他进界,也是她飞升前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纯凈的灵力化成一条透明的水柱,倾入江逸之的身体直至他心臟部位。欲要穿过,刚碰触到心臟,一条黑色的灵力突然冲出,如蛟龙般缠住云初然的灵气,顺着它往外蔓延。
邪魔之气直冲云初然脑门,她轻’啊’一声,松开手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江逸之:“你身上怎会有魔气?”
话毕她再次集起灵气,抬手落在江逸之额头上:“别怕,师父帮你把魔气驱除。”
灵气再次註入,此次如龙似凤带出刚劲之气,势必要抓住那股魔气扯出。
谁知江逸之退后一步,飘出几尺之外:“师父,不必。”
云初然不解问:“身上有魔气没事,驱除就好,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不愿意?”
江逸之苦笑问:“师父您看不出我入魔了吗?”他俊美的脸庞罩上层似是而非的黑雾,双眼赤红,眉心显出一道黑色的印记,是魔道中人特有的标志。
江逸之生的俊美,一双桃花眼潋滟如水,此时染上红色,平时裏温文儒雅的人增添了几分邪气,似洁白无暇的花朵染上了鲜血,是能蛊惑人心的艷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