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白术失了以往的云初然,拉上云初然问:“你家老祖宗现如今在何处?我们现在就去。”
云初然的狮子头还没吃完,右手被白术抓起,她的左手抓住筷子,接着往嘴裏餵狮子头:“唔,唔,急,急什么,让我吃完,吃完。”
白术回头说:“看病要紧,作为医者就要有父母心。”
是谁说给人看病首先得是诊金的?他怎么不说诊金多少?还要求她‘医者父母心’?
云初然只觉奇怪,白术眨眼间就换了个人啦?或者说换了个裏子?
云初然嘴裏嚼着狮子头,探究地紧盯白术。
白术被盯得地莫名其妙问:“你看什么?”
云初然吃完了嘴裏的狮子头问:“白术我觉得你被夺舍了。”
她的脑回路不同于一般人,白术跟不上她的节奏,先是楞了下回过神才明白她是何意。
是一种被人看穿心思的羞怒,他哼了声说:“夺舍?小师妹你太天真,夺舍哪有那么容易?得身体和灵魂非常契合。百万中人都找不到一个,就算找到也未必会成功。”
云初然露出后知后觉的表情:“是啊。”夺舍哪有那么容易?是人都有寿命,修真界的人同样只不过比普通人活得长久些。
前世她见过到了油尽灯枯的修仙者,他不甘心就此陨落,夺舍了他的徒弟,结果身体和灵魂融合不好,发了疯到处杀人。
不过,她这种是不是算夺舍?并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轻松自在。
“小师妹走了。”白术催促,打断了云初然的思路。
云初然‘啊’了声说:“我再吃一个才有力气治病。小二,小二,再来个狮子头。”
白术轻声呵斥:“回来再吃,病人等着,你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你去晚了病人说不好就死了。”
云初然前世砍过不少坏人,但她一点也不喜欢人死。
她放下筷子无奈妥协:“好吧,走吧。”
站在一侧的付丹青见状揖身道:“姑娘喜欢吃,到了府上我让厨子做些xx菜,我家厨子是xx人,他做的xx菜是一绝。”
云初然于吃的研究停留在表面,吃的东西都是大开大合的。
比如‘牛肉干’‘烤全羊’‘叫花鸡’都是利于野外烹饪的做法,菜系她一概不懂。
“白术什么是xx菜?好吃吗?”她的一双眼晴又圆又亮,似三岁稚童。
白术急切的心情似被安抚,他放慢声说:“是江南菜系多以甜咸为主很好吃的。”
云初然不懂什么叫‘甜咸’口,白术说好吃肯定是好吃的,她拉上付丹青说:“快点,快点,带我去看你家老祖宗。”
说风便是雨,拉着付丹青出了门。
大半个青城山都是付家的,其每年的店面租金就够普通人家几百年的开销。付家可谓是富甲一方,而付家历任家主向来仁慈,对于去青城止挖药材的农户从不阻拦。
付家在青城山的名望高,就这么个名望高的家族十代单传,到付丹青这一代也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无兄弟姐妹。最为传奇的是付家的老祖宗,也就是付丹青的祖奶奶,现年九十五岁,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她的儿子,孙子曾孙都驾鹤西去,她还健在。
坊间传言她要成仙是祥兆,也有人说她的存在是在吸榨后辈们的气运,熬死了他们。
作为付家现任家主付丹青认为是前者,小时候他身体不好,经常会沾染上污秽的东西,养在老祖宗身边才逐渐好起来的。
他认为不是老祖宗熬死父辈,是因为老祖宗在,父辈才会活到他们那个岁数。老祖宗更像是家裏的吉祥物,好像有她在家族才会平安。
现如今老祖宗生病,他自然是急的,带着云初然和白术来到付家,直接领他们到老祖宗现在所住的小院。
付家府邸占地有七八亩,此处位于东边,院外种满了海棠花,浅粉色花瓣竟相开放,点缀了整个院落。吹来一阵风,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又来一阵风,吹过花瓣,它们如雨般落下,有那么一两瓣落在云初然肩上。
她拿起一片对着太阳问:“现在是海棠花开的季节吗?”
付丹青说:“不是,或许是今年天气暖和,它们这时候竟相开放。”
云初然打量院子:“裏外都是海棠,你家老祖宗这么喜欢海棠花,结的果又不能吃。”
她天真的话引得付丹青发笑:“姑娘说话真有意思,我听我父亲说,老祖宗与太爷爷定情在海棠花下,所以她很喜欢海棠花。”
他说此话时,白术的步子顿了下,抬头看那飘飞的花瓣若有所思。
他提醒道:“病人在什么地方?”
付丹青赶紧引他们进院:“老祖宗现在记不得很多事,她不觉得自己生病。你们见到她,切莫说是来看病的。只当是朋友来探。”
他说这话时,云初然已经先行一步走进院门,她闻到了肉味儿。进门看见正对着院门的堂屋裏坐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她挽着妇人的发髻,身着淡青色儒裙,身材匀称苗条,五官秀丽淡雅是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坐着的桌前放着一盘红烧肉,清炒芦笋和一盘小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