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然从储物袋裏拿出一套银针,对着鸡的身子一阵乱戳,鸡身上扎满了银针,它还是一动不动。云初然挠挠脑袋:“死了?不应该啊。”左手在鸡脖子上探了会,自言自语:“还活着,怎么回事?”面色沈闷,如临大敌,好像救的不是只鸡而是很重要的人。稚嫩可爱的脸上闪烁着医者父母心的白色光辉。
王澜:“……”
医修都这么,这么爱救死扶伤吗?
不对,刚刚她还想杀鸡。
难道?
王澜想到她先前的所做所为,她是想吃新鲜的鸡,所以才不让它死。
得出此结论,王澜再看云初然就没了医者滤镜,取代的是怜悯。
多可爱一小姑娘,生在了’大富之家’可惜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是个傻子。
王澜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不要再做傻事。
他咳嗽声说:“小姑娘,鸡跟人是不一样的,你用救人的方法救鸡,怎么可能救的活,是往死裏治。”
话音刚落,躺在石头上的鸡,吐出一口浊气长啸一声,瞬间跳起,双翅紧贴身子,速度太快像只射出的箭欲在一飞冲天。
王澜:“……”
打脸来的太快,让人无言以对。
不过这样也好,鸡跑了小姑娘就不会为鸡分神,可以好好的跟着他们一起找凤琼鸟。
想法还未落地,只见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像片羽毛般翩然轻跃起,轻松准确地抓住鸡的小腿。
金冠红毛鸡长啸声戛然而止,挺住身子僵硬似被封印住。
王澜:“!!”
医修的身手都这么好?不,应该是小姑娘运气好。
听到鸡叫声的名剑抬起眼皮,他入定时对外部感知迟钝,鸡的叫声太过刺耳影响到他运行灵力。
抬眼看见云初然自说自话,眉头微皱。
“噢噢噢,原来你是在装死,差点被你骗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下,有什么遮住了天上的太阳。
王澜和名剑抬头看,只见上空有只庞大的东西遮住了太阳,猛一看以为是片黑云,仔细瞧去它有头有脚,尾部有羽毛,张开来形成扇形,尾部的羽毛带起五彩的光晕,似凤非凤。
“金冠,凤尾,五彩衣,是凤琼。”王澜大喊,根据书上记载六阶的凤琼身形约有一仗左右,怎么会如此大都能遮天蔽日。
凤琼抬起脖子长啸,阳光如金子般从她羽毛缝隙间洒落在地上露出几点星光。
王澜心叫不好,如此大物必不是他们能制的住。
“快逃,再想办法。”王澜大喊,抱头往荆棘丛中窜,边逃边喊:“你们跟上别让凤琼抓住,快点,快点……”
久久听不到人回应,王澜回头看,云初然和名剑没有跟上,还站在原地。
一个双眼晶亮,口角流出口水,嘴裏鼓囊:“好大一只鸡,杀了肉风干做成腊鸡可以吃好长时间,羽毛也好漂亮可以做头饰和衣服。”
就在她说这些话时,左手的鸡似乎颤了三颤。
另一个人抬头打量天上的凤琼,嘴角抿成一条线,双眼坚毅,抱在怀裏的长鸣剑’嗡嗡’作响。名剑抚摸剑柄:“你也想战斗对吗?等会满足你。”
王澜:“……”
他在名剑宫资质一般,属于边沿人物。老宫主找上他提出让他陪着名剑一起出任务,让他照顾名剑,他兴奋地睡不着觉,来之前做足了功课。
边沿人物要走到漩涡中心,近距离接触天才剑修,四舍五入他也快成为天才剑修。
就在几秒钟前他都觉得自己幸运,现在只呼坑爹。
名剑的样子不是逃是要跟凤琼正面扛,以凤琼的体形看,它现在不是六阶估计快到七阶。以名剑现在的修为,正面迎上不死也会半死不活,体无完肤。
然而他没有丝毫觉悟,他和长呜剑都兴奋地要跳起。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难怪老宫主要给名剑配上位医修,为了是给他吊住命。
而配上的医修比名剑还要痴,竟想着吃了凤琼!
王澜头疼,队友都是’傻子’就他一个正常人,他要是这么走了莫说名剑宫,估计至和宫的人都要找他算帐。
想到那帮医修长老千叮万嘱不能让她受伤,说她年纪小,第一次出任务经验不足,要好好照顾她。
当时他不怎么在意,毕竟有名剑这个剑修天才在,区区六阶神兽不在话下。
然而现在后路锁死,只能往前冲。
王澜咬牙冲出荆刺丛,先去拉名剑,再去拉云初然。
就在他伸出手时,天上盘旋的凤琼忽然收起遮天的身体,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直直地冲向几尺外的云初然。
‘轰’的声巨响,热浪袭来火光冲天。王润闻到了烧头发的气味,就在头顶’滋滋’作响。
完了,凤琼的火凶猛异常,一般的修士烧不成灰也能烧成骨架子,神仙都救不了。
花季少女就这么命丧黄泉,王澜来没得及为她痛心。
漫天火光和黑色的烟雾中,出现一抹鹅黄轻盈飘然而至,递给他一条白色的毛巾:“你现在太黑了,都看不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