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第三章
王澜呆楞住,眼前的少女笑语盈盈,毫发无损不说就连鹅黄色的衣裙都没沾染上黑尘。
而自己头发被烧,身上熏得黑如煤炭,脸上?
他接过白色的毛巾轻搭在脸上,拿下来上面印出一张黑色的脸。
“你,你怎么?”话只问到一半,见少女提起左手的鸡,从储物袋裏拿出个瓶子,上面印着’清凉丹’,倒出一颗塞到鸡嘴裏,口中嘟囔着:“有点热,上火了气血攻心说不好会死,你现在不能死。”
王澜:“……”
它是只鸡,我是人,你是不是得先给我吃丹药?
王澜只差没吼出,顾及到至和宫的势力,他把这些话生生地咽进肚子,双眉竖起以表自己的愤怒。
云初然没有顾及他感受的觉悟,一心只扑在鸡身上,对外界保持着迟钝的反应。
在另一头愤怒的还有凤琼,它明明看得很准地落下,怎就没砸到她身上?凤琼身上的火光渐落,竖起了五彩羽毛,根根分明在阳光下闪出数道寒光。
“它形态开始变化,现在羽毛坚硬,等它运完功,羽毛就会像剑一样射出,形成天女散花招式。”
“我们快逃!”
王澜大喊,来之前他做足了功课,关于凤琼的习俗招式熟记于心。
“天女散花?”王澜的喊声终于’叫醒’了云初然,她懵懵地说:“不是叫万剑齐发?”
话音刚落,凤琼长啸一声,不停抖动身体,它身上的羽毛并未全部射出,只是一小部分化成几十把长剑直逼云初然。
显然它的两次目标是云初然,欲要至她于死地。
王澜来不及思考凤琼为何只针对她,再次喊道:“小姑娘它是冲着你来的,快躲。”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把剑只要够快,可斩断天下所有东西。
凤琼羽毛化出的长剑已不是普通的剑,蕴含了剑修的剑气,其威力与速度,再加上数量,相当于分神剑修的实力。
小姑娘靠运气躲过它的火球,现在绝对无法躲过凤琼的’剑气’。
完了,小姑娘肯定要被捅成筛子,神仙都救不了。
王澜呜呼哀哉~
就在剑气离云初然还有半尺远时,长鸣剑如一道闪电挡住攻来的几十把长剑,剑身相撞出’咣咣咣’的声音,王澜只看见剑影略过,看不清招式。电光火石间,长鸣剑斩断了四五把剑,那些断的剑化成五彩羽毛落在地上。
王澜兴奋地拍大腿:“少宫主好样的,少宫主真棒。”作为资质平平的剑修,有颗向往天才的心。做不成天才,做天才的跟班,四舍五入他就是天才。
王澜为能成为照顾名剑的小跟班庆幸且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摇旗吶喊。
“少宫主真棒啊,啊,啊!”‘啊’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这边兴奋地应援,云初然那边趴着捡地上砍成两半的五彩羽毛,全然不顾她上方的激烈打斗。
王澜:“……”
“你在做什么?捡羽毛做什么?少宫主都在为你拼命,你怎么能捡羽毛。”
“拼命?”云初然不予置否的反问,一只体型稍大点的鸡需要拼命吗?她全当王澜在严重化事情。
就如她醒来后,至和堂的长老们每日的唠叨:“人都是坏胚子,不可轻信人。”
“出门要保护自己,不要乱用灵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
小时候师父可不是这么说的,师父说:只要武力值高,所有阴谋诡计都是枉然。出门游行不要怕,遇事一剑砍过去就能解决。
如若她不是重生的,就信了长老们的话,会觉得世界处处都是危险。
云初然像应付长老的唠叨,一样应付王澜:“哦,好。”
“我捡羽毛做发簪,点翠知不知道?五彩的羽毛会比翠鸟的更好看。”
王澜不是出生在修仙世家,没入名剑宫时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自是知道她口中的点翠是什么。拿翠鸟的羽毛装饰金银饰品,光泽艷丽,保存的好可以用上很长时间。
凤琼的羽毛装饰金银饰品,确实比翠鸟的更艷丽漂亮,不说做好了拿去卖,仅卖羽毛都能卖出高价,小姑娘挺有商业头脑。
“啊,餵,现在不是想赚钱,是想着逃命,命都没有赚钱有什么用?”
王澜脱口而出,平时他都是以沈默寡言的老实人形像示人。
这回忍不住叫出口,他极在乎世人对他的看法,下意识地四下张望。
“这个能直接卖钱?”云初然问:“真的吗?我回去让师门的人拿去卖钱。”
王澜一口血差点吐出,鸡同鸭讲不过如此。
说话间,名剑砍断了十来根羽剑,云初然也捡了十来根羽毛。
凤琼见势不妙,快速收回剩下的几根羽剑。这么一来,云初然捡不着羽毛了,她抬头看向凤琼,见剩下的几根羽剑被它收回到身体中,眼微瞇似在盘算着什么。
她左手的金冠鸡莫名的抖了三抖,凤琼张开羽毛,双眼中燃起两团火,紧盯云初然如临大敌发出’滋啦,滋啦’的轻啸声,蓄势待发。
灵兽不同于人,它们对威胁有敏感的感知力。凤琼从云初然那裏感受到了全所未有的胁迫。
云初然只是想从凤琼身上拔几根毛,鸡的毛拔掉了还能长出,又不是要它的命,怎么能叫胁迫?最多也就是借。
实在不明白凤琼为什么当她是洪水猛兽。
算了,还是不拔了,现有的做几根发钗绰绰有余。
云初然扒拉下她的储物袋,提着鸡走到一边石头上坐下,开始数羽毛。
凤琼:……
“餵,什么时候了你还坐一边数羽毛?”王澜使上洪荒之力大吼,“现在不该是帮着一起对付凤琼?”
云初然抬起头,思考了一小会说:“我是医修,不是剑修。”
“所以你就不帮忙?你们医修不该是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吗?见死不救非医者所为。”
云初然:“不要道德绑架,长老说了自己都死了拿什么救人?再说他是剑修,剑修遇上对手,宁死也要比出高下。我帮忙算哪门子事?”
王澜接着吼:“凤琼是灵兽,不是剑修,算哪门子对手?”
云初然斜瞥他说:“它能以羽化剑,就该尊它为剑修。”
王澜:……
这是哪门子歪理?
“她说的没错,能以羽化剑,就该尊它为剑修。给对手无上的尊重是对自己的尊重,你们不能帮我,我也绝不会逃。”名剑提着长鸣剑兴奋中带着几分坦然:“你们帮忙算哪门子事。”
说完,他提剑冲向凤琼直逼它胸口。
然而这次不像前一次顺利,当长鸣剑碰上凤琼的羽毛时,竖起的羽毛收拢形成一面盔甲护住身体。
‘咣咣’两声响后,长鸣剑在凤琼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它似穿上了铜墻铁壁纹丝不动。
伴着凤琼发出的’咯咯’不屑声,它挥出翅膀拍在名剑身上,扇出几丈之外,撞到树上吐了口血,彻底失了知觉。
“不好。”王澜掏出本册子边看边念:“灵兽凤琼六阶能以毛为剑攻击对手,七阶能以毛为盾坚硬无比,可挡任何利剑。”
凤琼不是六阶是七阶灵兽,信息有误赶紧逃啊。
王澜收起册子,快速地跑到名剑身边,扛起他用力冲云初然喊:“信息有误,快走。”
云初然还在整理手上的羽毛,全然不知外界的危险。
作为名剑宫的一员,王澜自是要先救名剑,他跺跺脚,不再顾云初然,灵力汇集脚下准备逃走。
这时脖子后面传来名剑虚弱的声音:“我不逃,我要和它比剑,我要和它比剑。”
大少爷啊,命都没了拿什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