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姬匍匐在地道:“把另一半药给我,求求你。”
云初然听完了她们的故事,她并没有拿出药:“我在玉佩中见过你说的少年,他的药不一定能让你妹妹重生,反而还会往不好的方向去。”她抬头打量在池塘裏露同半张脸的鲛人道:“她现在不咬人,安安静静的不是很好?”
鱼姬道:“可她不是我妹妹,她不认识我,忘记了所有人,她不是我妹妹。”
云初然问:“记不得你又怎么样?你可以把她当成妹妹,直到她认识你这个姐姐不就好?”
鱼姬道:“即便她有了新的记忆,喊我姐姐,可她不是原来的她,她不是我妹妹,你懂吗?”
云初然不懂,就如她不懂很多事一样。
明明很简单的事,鱼姬说的太覆杂,她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不是放不下你妹妹,你是不想往前走。想要找回的也不是妹妹,是和你妹妹的回忆。可能回忆太过美好,只有你一个人记得反而是孤单的。”
好吧,她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初然不再纠结,她想要就给她。
云初然递给她半颗药,鱼姬双手擅抖地接住,她捧到池边喊:“过来,吃掉。”
池中鲛人此时像个孩子,她乖巧地游到鱼姬身边吞下半颗药丸,身体中再次发出金光,由裏崩发出新的肉体,撑破皮囊,露出漂亮的脸孔,接着是身体还有金色的鱼尾,仅在普通的光线下都是耀眼夺目。
“妹妹……”鱼姬看到她那张脸,抱住她。
成功了,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一模一样的鱼尾,她的妹妹回来了。
可就在此时,美丽的鲛人弯下身,樱桃小嘴突然变大,一口吞掉鱼姬。接着她甩尾跃起,如同一条被飓风带起的鱼,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金色向东边飞去。
云初然看着她飞去的方向说:“她们是一起回海裏了吗”
装死的圈子悄瞇瞇地再次挂上狗子的脖子,他轻声说:“应该吧。”
云初然感慨道:“可能她妹妹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即便长得再像也不是她妹妹。”
她似乎明白些鱼姬的执着,没有记忆的人还是那个人吗?
唉……
云初然抱起狗子说:“走啦。”
穿过两个门廊,回到客厅,白术,名剑还有王澜已经清醒。
他们正想着发生什么事,就看见云初然抱着狗子走进客厅。
“小师妹发生什么事了吗?”白术看看四周不见鱼姬的身影更别提越妟。
王澜还在睡梦中似的:“哎呀,哎呀,我不是拿着剑吗?”
名剑则紧盯云初然,似在要她身上盯出个窟窿。
他快速上前一步,拔出长鸣剑:“拔出你的剑,决斗吧。”
之前名剑看到云初然拔剑,身形快如闪电,她才不是什么医修,她是个剑修还是个高手。
面对高手就要决斗,这是作为剑修的基本素养。
云初然很为难,她不想决斗,只想吃东西。
嗯,又饿了。
云初然往嘴裏扔了块牛肉干,还不忘怀裏的狗子,往她嘴裏扔了块糖。
名剑:……
“那个我没有剑,怎么跟你决斗?还是等我有剑了再说吧。”
名剑用剑尖指向狗子脖子上的圈子:“他不是你的剑吗?”
上次能弯的剑,他记得很清楚。
云初然:“他是一条蛇不是剑。”说着扔出圈子。
他应景地变成一条蛇,躺在地上蠕动。
名剑:……
依旧没有死心,他拔出王澜的配剑扔给云初然,名剑道:“现在有剑。”
跟长鸣剑比,王澜的剑就是破铜烂铁,黯淡无光。
云初然接过剑倒不是嫌弃它,是很为难,她不想比剑,有什么好比的。
打赢了还能多块肉不成。
“出剑。”名剑咄咄逼人,剑尖向云初然袭去,誓要一决高下。
云初然正要躲,一记剑啸声从她耳边划过,带起她垂下的几缕头发。
她身前多出一个人,背影削瘦,身着青衫,头发扎起系着青色飘带,整个人带着股肃杀之气。
云初然感觉到冷,她往后退出一步,再往左边移了半步,弯下身侧头打量这人。
只见他五官锐利,双层紧抿,气质冷冽,双眼如剑直逼名剑,好像一把出鞘的剑锐不可挡,只要靠近他的东西都会被他切碎般。
恰巧一只苍蝇飞过,他眼神扫过去,苍蝇切成两半,落在地上,没完全死去,翅膀还在‘嗡嗡’扇动。
云初然自言自语道:“你好像一个剑人啊。”
名剑手上的长鸣剑‘嗡嗡’作响,剑人眼神扫过,它的声音渐弱,然后整个剑身像是被火烤过,瘫软地弯下,没了灵剑该有的剑气。
名剑摇摇剑柄,在心裏喊:餵,餵,别弯,快支棱起来。
云初然抱着狗子,跳到‘剑人’身前问道:“我叫云初然,你叫什么?”
虽然他长得怪,行为也怪,云初然觉得他很亲切。
‘剑人’冷冷道:“白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