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江逸之身上全是血,脸上也是一道道伤痕,看上去可怖。作为一个魔修这点伤口于他来说不过是挥手间的一点法力。
可是他就是不除去伤口,就这么一脸血地站在云初然身前看着名剑宫的一帮剑修。
而名剑宫的人看他仅是尴尬,还有畏惧。
刚刚还要致他于死地,现在要让他传剑术。
呃……
云初然笑道:“他剑术很好,得我真传。”
江逸之轻声道:“是的。”云初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乖巧听话。
但他的魔修身份还是除不掉,特别是眉心的魔修印记让人心惧。
掌门上前道:“祖师奶奶有不妥。”
云初然问:“你觉得他是魔修?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们。”
掌门无话,以她的实力却实不用怕,他偷看江逸之一眼应道:“还请您教我们剑术。”是对江逸之说的,全然不知称呼他什么。
江逸之收起蚀日剑道:“好。”
云初然这边见事件解决,准备收起皓月剑,习惯性地插向后背的剑鞘,手落空才想起皓月剑是凭空出现。
而他?
心念动,手中的皓月剑从她手上隐退,她身侧多出一人正是白告。
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身材和脸蛋恢覆成没有锋利的模样。
在场的人皆是惊楞,名川和名剑认出云初然。
特别是名剑,当你遇到高手想与之决斗说明你们实力相差不大。当你遇到高手想跪拜说明你们实力相差非常大。
名剑现在是后者心理,他不想再找云初然还有白告比剑,还是先拜师。
“师祖收我为徒。”抱上云初然大腿。
白告眉眼跳动,他未出手,江逸之先他一步踢开名剑,护住云初然。
没了皓月剑在手,云初然又恢覆如初,她先拿出块牛肉干餵到嘴裏,探出半个头道:“我现在不收徒啦,我徒弟只有他一个。不过我可以教你几招。”
明明是同一人同一口说出,云初然的口气像个孩子。
声清如珠落入玉盘。
没有一丝说服力,但刚刚她握剑时剑术是真的惊人。
名剑道:“好。”
云初然上前一步,站到江逸之身前说:“你们名剑宫后山有瀑布吗?你就在瀑布下挥剑,等到不用灵力能斩断水时再来找我。”
‘抽刀断水水更流’,没有灵力凭凡人之驱怎能斩断水?简直是天方夜谭。
名川道:“这不可能。”
名剑却道:“我这就去。”说着不见了人影去了后山,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名川只觉得好笑,然笑过后又觉得他就是这样,名剑作为名剑宫有史以来的天才,他对剑是一种痴,说不好有一天他真能斩断水。
一直在一侧的王澜不知何时走到云初然身侧问:“我能不能去出练?”
云初然瞧他,过了会才想起他是谁:“我觉得你还是换个职业更有前途。”
王澜泪目,怎么可能他最爱剑要做剑修,云初然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去找少宫主。”说完也走了。
云初然往嘴裏扔了块牛肉干。
这时,白术出现同为吃瓜人士,他现在出现最为合宜。
“名师叔,您看名剑欠我师妹的灵石怎么说?”
名川:“现在就拿给您。”说完轩轻声问:“要不要再多住几天,嗯,我们可以多付灵石。”
白术没有拒绝的理由,小师妹是很能吃的。在名剑宫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还有灵石拿有何不可。
他故作为难:“我试试,不一定能成功。”
名川笑道:“先给师兄拿灵石,您再劝说她。”
说着,两人也走了。
这边云初然註意到江逸之脸上的伤,剑伤纵横,她心疼问:“不能用灵力恢覆伤口吗?”
江逸之道:“我没有灵力。”似乎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云初然是听不出,她从袋子裏拿出伤药,又觉得太慢,手覆盖到他脸上驱动灵力。
温润的光江逸之脸上晃动,很快他脸上的伤消失不见,看他光洁的脸,云初然会心笑道:“好了。”
“你身上的伤我帮你看看。”说着去扒他的衣服。
江逸之不去阻拦任由她扒,等着江逸之教剑术的名剑宫弟子们。
嗯,感觉很微妙,又不敢说什么。
谁让人家实力强大,只有垂下眼当看不见。
白告双手捂住脸,是种丢人的绝望感。
索性眼不见为凈,化成一道剑气跃然而去。
他走时带起一阵风,凉风打在云初然脸上,她微微皱眉道:“原来白告就是皓月剑,他为什么能修出人形?”
江逸之看着她没有棱角像孩子一样的脸,过了一会垂下眼问:“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一些东西?”
云初然脱掉了他的上衣,露出苍白的皮肤,上面剑伤纵横交错纠缠在一起,云初然看着伤口若有所思,过了会说:“是缺,缺吃的,饿。”说着拿出块牛肉干塞进嘴。
“我觉得我缺肉,怎么一动用灵力就饿,不是什么好事情。”
江逸之:……
他师父现在脑回路不是一般的不同。
“应该是你死之前,有一丝魂魄落在皓月剑上,他修出人形。”
云初然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得他很亲切,原来他就是我。”
江逸之:……
他说的重点是这个。
云初然的手落在他胸口上,使上灵气伤口快速愈合,他胸口的皮肤恢覆白凈。
“哇真好用,比吃药还灵。”说着去治江逸之另一边的剑伤,全然把江逸之当成了娃娃来补,像是有修得或者说重塑心爱东西的快,感。
“我是说,你没觉得你的性格变化太大?不会觉得缺些什么?”
另一边的剑伤云初然治好,江逸之身上的伤全没了,每一寸肌肤都是白白静静的。
真好,也好看。
云初然抬起头高兴道:“好了。”看见江逸之苍白的脸,睫毛盖住演睑,鼻挺秀丽,嘴唇不是苍白的是种血色的殷红,配上眉心的魔修印记,是一种破碎妖治的美感,让人心生怜爱。
哎呀,徒弟越长越好看,好想抱抱。
云初然真就这么做,她抱住江逸之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江逸之下面要说的话,就这么被她打断,他先是楞了下,紧接着双手箍住她的腰。
从远古时期男人与女人最大的不同在此刻显现。
看似圆润的云初然在看似清瘦他的怀裏,他竟能把她半个身子包裹住。
他有种被依靠的错觉,好像她抱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她的全部世界。
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他得到全所未有的满足,手落在她头上反客为主地吻上。
积攒千年的吻在这一刻崩发,他似一只饿极的野兽,攻城略势,冲破层层阻碍。
云初然先是惊住,想要反抗,谁知江逸之越抱越紧,直到吻得她喘不过气。
围观的名剑宫弟子们唏嘘。
江逸之才停下,嘴角染上情欲的鲜红,勾起摄人心神的笑,似引人投生的彼岸花,一层又层的绽放妖治。
“师父。”
声调尽是旖旎。
云初然咬住嘴唇,露出少女羞涩的姿态。不是觉得丢人,而是一种说不明的欢喜。
她和江逸之是师徒,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现在他亲了她,代表他喜欢她,不是师徒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不难受,还有点那么点欢喜。
啊……
云初然捂住脸,好像有点丢人,过了会她放下手,紧盯江逸之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她真的很想知道。
江逸之目光灼灼,不再掩示对她的喜欢:“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是多久。”她问。
“应该是第一次见你。”他说,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除了她没再喜欢过别的人。
自然是第一次见面。
云初然笑了笑,圆眼下露出少许机灵:“在云竹那边时,你就想对我说你喜欢我,你不敢说是不是?”
江逸之默认。
“现在怎么就敢了?”她问。
他为什么敢?或许是因为她不嫌弃他魔修的身份,又或许是刚刚她抱他的时候。
他有种被需要,他能呵护她的错觉。
以前的师父不需要他,什么都能自己面对,心中除了剑便无其它。
现在她的魂魄不全更像个孩子,那种扑到你怀中抱着你,跟你撒娇,让他产生一种被需要感。
想要去保护她,想要去抱着她。
江逸之抓住她的手说:“我知道师父也喜欢我。”
云初然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一个人,她现在跟江逸之在一起是开心的。
或许这就是喜欢。
好吧,她是喜欢他的。
云初然脸凑过去,在他脸上轻点了下,笑嘻嘻道:“以后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你。”
好像这句话,她很多年前就说过,没什么说服力。
她想了想说:“以后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什么都要听我的。”
好像他平时就是这么做的。
“以后你不能看别的女人,只能看我。”
好像他一直都这样。
“以后……”
啊,她真的找不到别的词,话本裏男主角喜欢女主角所做的事,他好像都这么做的。
原来他真的是第一次见自己就喜欢自己的。
云初然再次抱住江逸之的脖子说:“我们以后可以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
江逸之苍白的脸上泛起几许粉红说:“可以睡一间房。”
“我们昨天不是睡在一间房吗?”云初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