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黑球中的一个跳起说:“我们是魔气啊,魔气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很纯正的魔气。”
云初然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会说话的东西,她眉头挑了挑。
另一个黑球吓得跳起道:“真的,我们真的是魔气,但是我们高阶产物,跟那些没灵智的不一样。”
另外一个接着道:“我们自天地初开就存在。你们人类心中有了执念,贪念,欲望,才会吸引我们。”
“就是,就是,明明是你们吸引我们,反而说我们沾染你们。我们是本能,本能啊。”
“对,对,对,本能,本能,本能……”
三个黑球智商似乎不高,不停地跳动。
吵得人脑仁疼,云初然微微皱眉。
其中一个趁其不备,直接冲向她的眉心。
没有料想的沾染上她的魔气,反而从她身体裏晃过,倒在地上,黑球小了一大半和另外两个相比变成了缩水变成了‘小孩子’。
“啊啊啊,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是人?你也不是魔,你是个什么东西?”另外两个喊。
“啊,她是个什么东西?”
云初然低声道:“吵死。”
皓月剑忽然变身成人,立在云初然身前,她脸上的锋利褪去,再次恢覆圆钝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她记得,过程她也记得,但从来没觉得自己性格有什么问题。
啊,好像饿了,从袋子裏拿出块牛肉干边啃边说:“白告别砍死他们。”
三个小黑球哭泣泣……
“带我去找江逸之。”
三个小黑球问:“谁是江逸之?”
“就是你们口中的大魔头。”
三个小黑球转动身子,似乎在商量什么。白告弯身抱起他们,其中一个还想浸入白告。
很可惜,他是把剑。
一把剑的好坏,取决于用他的人。
再次碰壁,他们不敢造次,只得带云初然和白告去找江逸之。
去的路上云初然好奇问:“你们是成精了吗?”
其中一个道:“哎呀,她好像脑子不大好。”
“是的,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刚刚不是说了,我们自开天初开就存在的,我们很弱的,真的,强大取决于对方的欲望有多大。”
云初然又往嘴裏扔了块牛肉干:“好吧,好像是说过。”
“我们就是说过,不是好像。”
“对不是好像,不是好像。”
另两个就是覆读机,不停重覆另一个话。
云初然脑壳疼,她又往裏嘴扔了块牛肉干说:“知道啦,知道啦。”
白告抖抖胳膊,三个小黑球立马噤声。
过了会,他们中的一个忍不住说:“其实我们真的是好人,是他们心中的欲望太大,才会吸引我们。然后又觉得我们坏的,我们坏不坏不是我说了算,是他们啊。”
“对,对,对,对,对。”
“我们生来就是这样,只有他们才是坏种。”
云初然听习惯,任由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全当背景音乐来听。
又走了会,前面开始亮堂,云初然和白告加紧脚步,往有光的方向走。
走了约莫半刻钟豁然开朗,眼前地方更像是个开顶的山洞,有个全身黑气的人双手双脚被绑,低头半跪在地上。
长发垂落在地,看不清面孔。
“江逸之!”云初然喊着跑上前,离那个人还有半尺远时,他突然抬头张开血盆大口,身体往前欲要咬住她。
幸得她反应快,往后退出半步,那人扑个空。
白告身形晃动挡在云初然身前,挥手给出两道剑气落在那人身上,像是两道光没入光源中,再无下话。
他实力强悍,白告有所忌惮,他伸手拦住云初然,往后退出几步,落在安全范围。
而那边的三个黑球,已经跑到洞口,白告身影晃动,伸手捞了个最小的。
小黑球哭泣泣,谁让他受了伤跑得慢。
小黑球并非实体,白告直接捂在双臂间,用剑气制住他。
小黑球哭泣泣:“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们引你来的。”
没等问话,先把过错推到另两个身上,魔气的卑劣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云初然上前问:“他是谁?”那边的男人身形高大,双目赤红,眉心间虽无魔修标记,但是他就是个魔修。
全身黑气围绕,戾气十足攻击所靠近的人。
云初然不敢再靠近,她想到小黑球们说的话,问白告:“你怕他吗?”
白告:“我是把剑,不是人。”
好吧,剑怎么会怕?他们不会退缩,怕的是人。
“你带小黑球,看他依不依队附在他身上。”
小黑球叫道:“放心不会,他已经不是人,没心啦,我是不会附在他身上的。我们是要吃了他,吃完了就跑。”
云初然想到江逸之他现在何处?会不会因为小黑球吃了后,会变得像眼前这个人一样狂燥。
白告走上前,把小黑球往前放。他是剑,小黑球是魔气。
那人感受不到气息,头下垂似没了生息。
白告把小黑球放到他头顶,如小黑球所说,他没有吸进去。当白告要收回手时,小黑球感觉到一丝吸力,他喊:“啊啊,啊,我要被他吞噬,快拉我,快拉我,你们要是不拉我,再也找不到你们想找的人。”
白告收回手,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小黑球只有拳头那般大,他躺在白告手心‘呜呜’哭。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他还有心,他还有……”
云初然走上前拿出块牛肉干扔给那人,他张开嘴接住‘咯吱,咯吱’不停嚼动。
云初然低下头打量他,突我他抬起眼冲云初然‘嗷嗷’叫。
云初然这回不怕,有链子锁着,他肯定是跑不掉的。她仔细观察,细想所发生的事。
如果他是被压在湖底的魔物,为什么云轩不把他杀了?还有小黑球,他们是不是跟本出不了湖?
要不然在云轩来之前,他们就出去了对不对?
要么小黑球在说慌。
云初然问小黑球:“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能从这裏出去?”
小黑球地白告的註视下战战兢兢:“我们本来就是天地初开就存的,只是我们出不了湖。但有人落入湖中偶尔我们会跟随他们出去,只是偶匀。尔。真的,真的……”
云初然觉得他没说慌转而问:“他是谁?”
小黑球:“不知道,反正很长时间。”
云初然摸下巴想了想问白告:“我有个方法,不知可不可行?”
白告不语,云初然接着说:“魔气在他体内,我们可以把魔气抽出,然后你砍掉。中间他有可能会恢覆些神智。我们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告点头以示同意。
“我试试。”云初然说着,手心祭上灵力,双手伸向那人,以隔空取物的姿势抽出他体内的魔气聚成一团。
白告挥手砍向魔气,瞬间黑色魔气烟消云散。
而那人露出祼,露的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抬起头双眼有了一丝清明。
云初然跳上前蹲下问:“你是谁?”
他眼珠转动反问:“你又是谁?”
云初然道:“我叫云初然从湖上面下来的。”
他嘴角扬起抹嗜血的笑,从喉咙裏发出‘咯咯’声响。
“上面,上面有好人吗?哈哈……”
他笑着笑着开始哭,身上开始弥漫上魔气。
云初然急道:“你别笑啊,快把话说清楚。”
他摆动左右手发出‘叮当’的铁链声问:“上面的人了?”
云初然道:“应该都死了吧,应该过了几千年,所以都死了。”
他笑道:“都死了吗?都死了吗?怎么就这么死了?”
魔气盛行,云初然很无奈,这人没法沟通啊。
哎,要不先离开?
云初然起身,他突然开口:“我的家乡有一处泉水叫月泉,它在深山处,那裏泉水清澈,清甜。每到月圆之夜,湖中映出的月亮漂亮纯洁,比漂亮的月亮还要美上几分。”
“那是我与月妹约会的地方,我与月妹自小定亲,两情相悦。我在城裏做工,想攒够了钱回来取月妹。谁知他父母反悔,要把她嫁给村裏的富户。还逼月妹和我分手,月妹哪裏肯,他们就把她关在屋中。谁知那家富户是个畜生,强行要了月妹,她不得已只得嫁他。若说嫁过去,过得好也是好的。那户人家不把她当人看,有一次她不从,那人把她掐死,直接下葬。一口薄棺草草了事。”
“后来我知道,我怕她冷,想要带她走。趁着一天夜裏,我寻到坟头挖开后才知道她被埋的时候没死。”
“棺材上全是她的指印,棺材太薄,她扒碎了些,可又有什么用,土沙全都掉进去。”
“我好恨啊,真的好恨,我好恨啊。我要杀了他们,我好恨。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他身上的魔气聚涨,黑气再次围绕他全身。
他凭着最后清明道:“还我月妹,还我月妹,你们都该死。”
后面的故事,他不说云初然也猜的七七八八,月泉可能就是幽泉,他因此沾染魔气失了理智去攻击村民。
云轩路过此地估计就这么镇压住他。
听完别人的故事,云初然一阵恍惚,别人的故事听来简单,可是得有多大的爱意支撑他几千年,让他没能忘记曾经,还记得他与月妹的故事。强大到实力强悍的云轩都无法完全杀死他镇压在此地。
嗯,我又写出存稿,哈哈。
一章这么多,星期六,星期天应该不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