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可驱除魔气还和所供奉的石像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封印魔物留下的人?
云初然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走过去问:“你是封印了下面的魔物吗?”
书生侧头仔细打量她,平静的双眼露出几许星光:“小姑娘你叫什么?”
云初然道:“云初然。”
书生拿着竹竿的手顿住,而后笑道:“我叫云轩,我们真有缘,都姓云。”
他笑得亲切和煦,重新把鱼钩扔进湖裏,再次静等鱼儿外钩。
安静的像一座雕像,过了片刻钟他问:“你多大?”
云初然急着找江逸之还有白告他们,急问:“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的伙伴?”
云轩问:“你说的是那个魔修?还有那把剑吗?”他指向不远处的插在土裏的皓月剑。
云轩道:“是把好剑,当初筹剑之人下了一番苦功。还修成了人形,是以不易,他叫皓月对吗?”
皓月剑通体雪白,即便在白天也能散发光辉,不输白日。
云初然对他有了兴趣,蹲在地上双手撑住脸蛋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他叫皓月。”
“皓月光空,星光暗淡,他配得上这个名字。”云轩道:“也很配你。”
皓月剑是云初然师父为她筹的,师父说女孩子是月,皎洁明亮,凌架于万千星空以上,最配你。
云初然顿生亲切,她笑道:“你说的话和我师父一样。”
小姑娘圆圆的没有凌角的脸,笑起来像个孩子,引得云轩跟着一起笑。
他生的清秀,一双眼晴清澈无比,笑起来是清风明月的漂亮。
有阵风吹过,暖暖地打在脸上,云初然眼瞇了瞇问:“你在这裏多长时间?”
云轩道:“不知道,可能一百年,可以五百年,也可能是一千年。时间对我来说是静止的。
”
云初然睁开眼,伸长脖子看湖裏,平静无波如同镜面,映出她的圆脸和天上的朵朵白云。
“你有看见和我一起的人吗?他比我高,长得很漂亮。”云初然比划江逸之的模样,“穿着青色长衫,身材也很好。”
云轩问:“你是说那个魔修?”
他在说‘魔修’时透着几许寒意。
云初然下意识地低下头,嘴裏鼓囊:“他不算魔修啦。”
云轩说:“入了魔就是魔修,他入魔非一日两日,道行也深,不是你看见的那般简单。你不要被他骗。”
云初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家长教育的小孩,心裏有委屈的话就是不敢说出口,她咬住嘴唇而后松开道:“他不会骗我,魔修应该不会杀人的吧。”
最后的话,她自己都带着几分不确定。
云轩说:“杀人也许不会,但是他们会吸食同性。这也没什么,反正都是魔物。但他的同性吸食的可是活人还有修真人士。时间久了,杀戮会侵占他的本性,他们会变成杀人的工具,无差别的杀人。这才是魔修最恐怖的地方。”
“就像一个人,如果一个人抛弃良心,他将比神都可怕。”
云初然想过这个问题,但从未思考过,至少现在江逸之没杀过人。
“你不要自欺欺人,他是迟早的事。”
“怎么会,他是我徒弟,我比谁都了解他。他不会像别的魔修一样,失了心智。”
云轩惊楞住,好一会后问道:“他以前是个剑修?”
“嗯,剑修。”云初然说。
“剑修入魔,心智不坚。废物一个,有好什么稀罕的。”他说的话竟是跟云竹一模一样,语气恼火。
他搅动鱼竿,湖中出现一个旋涡,似乎在施法,湖中心传来阵阵尖叫,随后湖面恢覆平静。
“我送你出去,以后不许再踏入此处。”云轩严声道。
云初然不知他为什么发脾气,但是他发脾气她没觉得怕,就是不敢说话。
找不到江逸之他是不可能出去,她又往云轩身边靠了靠说:“我不出去,我要找到江逸之再出去。”
云轩放下鱼竿,站起说:“一入魔便无回头路。”随后走开,似有不管她的意思。
云初然起身紧跟在他身后问:“你这么厉害,有没有方法让入魔的脱离魔道?”
云轩抬起拿书的左手,眼前凭空出现一座房子,推门而入是许多的藏书。他把书放到书架上,抽出一本说:“没有。想要洗清罪孽,那些死去的人又算什么?杀人偿命的道理你要懂。”
云初然不死心,跑到他身前问:“肯定有,你知道的,快告诉我。”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云轩眉眼有所松动,他笑道:“也许有,不过我现在没研究出。”
“你可知剑修为什么是修真界最厉害的存在吗?”
云初然不知,他师父从来没说过,只对她说要练剑,她便去练了。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云轩坐下翻开书,拿起案臺的上毛笔做批註:“因为剑最直接才会是最强的。”
好吧,她还是不懂,觉得他说了一句话,又没说。
她觉得自己要装懂,点头附合:“我知道了。”
云轩抬眼瞧她,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他没拆穿:“最直接才是最有效的,剑修不仅要讲究天份,还要讲究心志。心志坚定者才可无往不利。才能一往直前,才能横扫天下。”说到后面四个字,他开始笑,类似于逗人的笑声。
云初然并不觉得好笑,她嘴角下弯问:“这和江逸之有什么关系?”
云轩道:“有极大关系,他一个剑修心志不坚才会入魔,未守得住剑心。我并未觉得魔修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废物。”
云初然听不得别人骂江逸之:“你能不能别再说他是废物?我喜欢他,跟他是不是废物有什么关系?”
云轩面露愠色:“当然有关系,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你?”
“他配得上配不上我,用不着你说,我心裏清楚。”急切地维护江逸之:“他是我徒弟,他入魔是我教导无方。他心志不坚只能说明他不适合做剑修。云轩你不要,不要,不要……”她找不到形容词。
嗯,“狗,狗眼看人低。”
“你骂谁狗?”云轩勃然大怒,场景转变他们再次回到湖边。
云轩拉住云初然的手挽指着湖面道:“你看看他是什么模样。”
云初然往裏湖裏看,平静的湖面下面暗涌四起,黑气环绕,江逸之身上的衣服全数染黑,黑衣撩动,他手持长剑不停挥动。
双眼赤红,脸部有所扭曲,张开嘴是血红似野兽。魔气浸占他的身体,他所斩杀的黑色气息有限,无数个都附庸在他身上。
他像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吸收黑气,身体没有变大,脸部开始出现红色裂纹。
像是要破碎的征兆。
“江逸之!”云初然大喊,他好像听到声音抬起头,只那么瞬间他又恢覆癫狂。
“江逸之。”云初然欲要往下跃,云轩拉他回到岸上。
“你看到他是魔修,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不久将会和他们一样变得破碎没有灵志,只知道杀戮。”
云初然道:“我要下去。”她挣脱云轩的制镐,冲向湖。
云轩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出云初然。她被弹出几米外,屁股落地问:“你是为什么?他虽是魔修可他没有害人。”
云轩道:“此阵法是我所创,所有魔修来此地都会自动纳入。并非我故意拉他入阵。”
“魔修就是魔修,修为再高。他们难逃杀戮。”
云初然爬起,抬手间皓月剑落在她右手心,剑锋扭转劈向云轩。
剑光四盛,云轩跃起轻松躲过,剑气砍在了湖面上,带动几许波纹,紧接着黑色的魔气像鱼一般跃起,跳动。似要冲出湖再往空中跳动。
云轩心叫不好,抬手弹出一股真气,打散黑鱼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他急道:“这些都是魔气,冲出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云初然见状,不敢再与他头,挥出剑气直斩黑鱼。
如光似剑,所碰到的黑气全数烟消云散。
云轩立在湖中上方,眼微瞇笑道:“好剑法。”
云初然此时像是换了个人,脸上的圆钝不再,带上了锋利,身条似乎抽长。
云轩恍然:“原来是这样。”
云初然手持长剑立在岸边,双眼如炬:“放他出来,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云轩道:“进入此阵,除非破阵,无法离开。你若想让他出来,大可砍破封印,我不拦你。”
云初然抬起眼皮,她周身冷咧,鹅黄色的衣裙随风飘动,像是抹天边的云,仅一眼让人难忘。
云轩看她,有了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慈爱,好声劝道:“我送你出去,以后你会遇上更多更好的人。”
云初然默然,她轻身跃起,鹅黄的衣裙如同一朵云儿,落入水中。
以行动表明自己的绝决。
“你……”湖面上传来云轩的喊声,随后是句轻淡的话:“哎,怎么这么不听话,真人让操心,看来我只能在岸上等你。”
随后他飘回到岸上,拿起鱼竿甩出鱼钩道:“出来吧。”
圈子从石头缝裏战战兢兢地爬出,带着哭腔道:“我,我,我只是路过,您别再把我钉死。”
云初然一阵眩晕后,脚上踩实,四周黑暗她拿出灯点亮,类似于山洞的地方,四周并未魔气。
她提着灯接着往前走,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
“哎呀,我们快去,快去前面有个大魔头,我们分食他的魔气。”
“哎呀,不行,他好厉害的,我们要是分食不了,他会反噬我们。”
“怕什么?怕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大家都这么来的。快去,快去。”
云初然顺着声音走上前,灯照亮了一片,那些说话的人也暴露在她眼前。
是一团团黑漆漆的好像是魔气,但他们有了灵智。看到有生人来,吓得吱呀乱叫,四散而逃。
还有两三个动作慢的被云初然用剑拦住。
“哎呀,剑修,正道的光。”
“妈呀,多少年从来没有剑修。”
“好冷,好冷,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三个黑球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云初然抖抖剑问:“你们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