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之闭上眼平覆内心的燥动。
魔修最难的是压制住内心的狂燥,因为这样才不会在无尽的怨恨中迷失自己。
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江逸之靠一个信念支撑了千百年,他不会在此地倒下,以后也不会倒下。
过了会,他睁开眼,躺到云初然身侧睡下,与她在一起内心似乎又平静许多。
第二天,云初然早早起床,睁眼看见睡在一旁的江逸之还未醒。
她躺在床上双手撑住下巴,打量江逸之,内心不由道:真好看。
片刻过后江逸之醒来,忽然抬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下。
两人睡在一起云初然不觉有事,他突然亲自己云初然羞得捂住脸,咬住嘴唇笑。
江逸之捏住她的脸摇了两下,向她伸出双臂,示意她到怀中。
云初然一头扎进他怀裏,或许是太过用力,江逸之闷哼声说:“轻点。”轻而淡的声音带着宠溺。
手落在她肩头轻缓地摩挲,好一会后,他松开手问:“一会我们回名剑宫?”
云初然从他身上跳下,翻出一块牛肉干说:“可以,也不用去,我听你的。”
江逸之是去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只要云初然在身边就好。
天地这么大,到那都是一样的。
“要不我带你到处走走?”江逸之问。
“好啊,你带我去吃美食怎么样?”云初然已畅想未来,吃尽天下美食。
“行。”江逸之起身握住她的手,一起走出房门。
白告站在门外,见两人出来,自觉地跟在云初然身后。
三人走出客栈,这回云初然喊出圈子,让他变成坐骑往南方飞。
去什么地方无所谓,见到有城的地方停下。
彻底轮为交通工具的圈子变身成巨蟒遨游在云端上,飞向南方。
不知飞了多长时间,他看到一座城,繁华似锦,来往的人熙熙攘攘。
人多的地方美食就会多,云初然拍拍圈子的背:“就这。”
圈子得令,正要往下飞,天空中突然出现惊雷,劈在他前方。他摇晃不稳,控制不住身子,直接往下坠落。
瞬间落地,云初然牵着江逸之落地还算稳当,圈子就没那个实力,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撞上一颗柳树才止住。
“哎呀,疼疼疼……”他不停地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说着他幻化成人形,坐在地上抱住头问:“怎么回事?”
江逸之眼微瞇打量四周,他们是在一处河边的柳树下,四周空旷无人,远处有一条路两旁种满了树,遮住了小路,隐约可见有一行人,一顶红色的轿子,听得见敲锣打鼓声。
依稀可见似在嫁女儿。
本应高兴的日子,队伍中传出女人的哭声:“不行啊,不行啊,不能去,不能去……”哭声震耳竟是盖住了敲锣打鼓声。
不像是在嫁女儿倒像是在送葬。
云初然踮起脚说:“怎么回事?我们去看看。”
说着拉上江逸之向走向小路。
正是早上时分,太阳透过翠绿的树叶落在一行人身上,斑驳似细碎薄金。
“不能走,不能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拉住红色轿子不停哭喊。
走在最前面领路的男人,快步走到轿前厉声骂道:“村裏及x未成亲女孩就她一人,不送她进去,是要看全村的人都死吗?”
男人五十多岁,一脸威严应该是村长之类的人。
中年妇女哭诉道:“送她进去不是送死?不要啊,不要。”
男人道:“怎么叫送死?是给山神做新娘,是过好日子不是送死。”
中年妇女道:“每隔几十年送一个人进去,她们都没出来过,不就是送死。我们不去,我们不去。”说着她要去扒轿子上的门帘。
男人伙同一行人,赶紧拉她到一边扔在地上。
轿子裏传来淡淡的抽泣声,一阵又一阵似乎是被堵住口。
“别走,别走。”中年妇女匍匐在地哭得悲切,然而没有一点用处,一个弱女人怎敌十几个男人?
吹弹声再起‘叮叮当当’接着往前走,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误认为他们是真送亲队伍。
这哪裏叫送亲?分明就是强抢。
云初然最看不惯不平事,她跑上前拦住队伍:“餵,放人。”
云初然身着鹅黄长裙,身上没有过多饰物,说粗野乡下人,看气质不像,倒像是有钱家的女儿。
领头的男人道:“姑娘这是我们村裏的事。”言外之意,我村裏的事,你一个外乡人不要管。
这时,江逸之还有白告走到云初然身后。
云初然看着无害,她身后的男人看着不是好惹的,特别是穿黑衣的自带煞气,不敢直视。
村长往后半步,一改轻视客气道:“诸位不要被刚刚妇人哭诉所骗,山神娶妻是我们这裏的风俗,每隔几十年我们都要送去一名少女,要不然山神发怒,后果不堪设想。”
云初然听说过山神,那是经由人的信仰形成的神。实力不强,最多保一方安宁,比如有什么天灾他会提前告知。
娶亲?她第一次听说山神还要娶亲。
好说也叫‘山神’实力再差也算半个神,怎么还有普通人的‘欲望’?
说不通。
云初然直摇头,肯定是什么坏妖怪。
她眨眨眼江逸之就能猜到她的心思,上前一步道:“我从未听过山神要娶亲的,怕不是什么为祸一方的精怪吧。”
‘神’没人见过,但神要娶亲且娶亲后不知去向就真不是神。
江逸之扯开那块‘遮羞布’,村长恼羞成怒道:“我们村裏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滚。”
那边被扔在地上的中年妇女,见有人阻止似有了靠山,爬起冲过去趴在云初然脚扯住她的裙角道:“我女儿是去送死,求求您,求求您救她。”说着她向云初然磕头。
她不知道云初然有没有能力,只要有那么一丁点希望都不放弃。
三两下后她额头破了皮,鲜血从额头流到脸颊上。
云初然道:“你别磕,别磕,快别磕。”
中年妇女不听,磕的不是对云初然的请求,是那么点点希望,好像停下那点希望就没了。
江逸之上前拦住她道:“我们试试。”
他是替云初然说的,话没说满,倒不是没把握,习惯使然留个后路。
中年妇女听到他应下,连连道谢,有了别人的支持,这回她大胆地扑上轿子,掀开轿子的门帘,裏面坐着个穿着大红衣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她手脚被捆,嘴裏塞了团破布,眼泪汪汪的看见母亲,泪从眼眶中不断地往下落。
两母女相拥在一起开始哭。
村长叫嚣道:“干什么,耽误了时辰山神责怪,可不得了。”说着拉开中年妇女,挥手示意抬轿的人快些。
云初然上前拦住道:“把人放了,我替她。”
卡文,害,星期六,星期天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