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然思考是怎么回事,远处传来记男声:“清月,清月……”
女人听到喊声,病态的脸色更加苍白,她上前一步拉住云初然的手腕道:“跟我来。”
说着拉上她躲到一处生得茂盛的花丛中。
“清月,清月……”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云初然从花丛中缝隙中看到男人衣角,他穿的是件玄色衣袍,暗色圆形底纹,丝绸面料在阳光下泛着润色的光。
许是她们穿的都是红色衣物,躲在花丛中不那么容易寻出,男人又喊了两声无人应便又去了别处。
女人等他走远后起身,想来她就是男人口中的清朋,她拉上云初然往太阳相反的方向走。
云初然不明所以问:“你拉我去什么地方?”
清月不说话,咳嗽两声,她用手帕捂住口,再拿下时上面沾上了血迹。
云初然不知她是精怪还是人或者不是人,但她此时的表现是生病。
嗯,还是活不长的那种。
她正想着,清月带她穿过了花丛,尽头是一坐小山丘。
“唉,我有没有看到过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眉心有个印记。”云初然还想着江逸之。
女人嘴角扬起股莫名的笑,她轻轻推了下云初然,她身后的山丘似乎变成了水幕,她再次被什么东西吸入。
“唉,我还没问完。”她的声音渐渐隐没。
清月又咳嗽声,手帕上又多出块血迹。
找她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上拿着件披风披到她肩头:“你又乱跑,快跟我回去。”
清月扯掉身上的披风,不去理会男人,径直走在前面,眼底流露出几分怨恨。
这回云初然没有晃动,像是穿过一扇门,回头山丘真的变成了一道木门,她想推开,用心全力怎么也推不开。
无法,她只得往前看,这是一个走廊,左右两侧有七个门。
云初然挠挠头:什么情况?幻术?还是什么的?
啊,如果皓月剑在就好,她可以一剑砍掉,简单又省事。
她在心裏默念‘皓月剑’没有像前几次一样落在她手心。
看来是召唤不来皓月剑,好吧,那就开开门。
从什么地方开始?先从第一扇开始。
云初然推开第一扇门,裏面全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云初我从门裏退出接着是第二扇,接着是第三,第四,全是白茫茫一片。
云初然退回到走廊心想:怎么回事?
饿了,先吃些东西。她坐在走廊裏拿出牛肉干嚼。
吃完后好像有了力气,她站起去第五道门。
这回不再是白茫茫一片,出现了实景,是她前世所住的山头。她手裏多出一把剑正是皓月剑,她忍不住舞剑。
手裏的触感真实到,这就是真的。
云初然一套剑法练好,那边江逸之向她走来,他身着青色长衫,脸色红润,眉心没有了魔修印记。
“初然。”他轻喊道,少年丰神秀异,朗然照人。
“你来啦。”云初然放下剑上前牵住他的手坐下。
江逸之脸上露出笑容说:“我的蚀日剑再过几日说不好会生出剑灵。刚刚你教的剑法也练熟,再过不久会有大成。”
云初然真心为他高兴,只是看着他笑,江逸之终于不像以前一样不爱说话。
“初然你晚上想吃什么,是糖醋裏脊,还是红烧肉,要不做个小炒肉?怎么样?”
云初然想了想说:“小炒肉吧,还没吃过。”
“好了,我现在下山买。”说着他起身走出两步又走回,拉住云初然的手道:“你跟我一起去。”
“好哇。”
山下是热闹的特别是菜市场,裏面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大家在菜摊前选菜讲价。
江逸之拉着云初然买菜,他熟练的与人讲价与商贩们谈笑。
云初然就跟在他身后买了一篮子菜,两人提着菜回到山上,江逸之在厨房忙碌,云初然站在他身后看他穿梭在厨房间。
等他做好一桌子菜,两人吃完饭,云初然放下筷子和碗道:“我觉得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真也不可能变成真的。”
江逸之笑道:“初然我怎么会是假的?你摸摸看我是真的。”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
手心的温暖随之传到她心底,真切到让人感觉不到假。
有血有肉的人对不对?
可他就是假的。
云初然抽回手,双手放在两腿间,以一种委屈的姿态说:“你是挺好的,但你真的不是江逸之。他没你那么多话。”
“你可能只是我所希望的江逸之,快乐的,话多的,普通点的吧。”
她无法形容想让江逸之变成什么样,但她所希望的是他不要那么阴郁。
坐在她对面的江逸之在笑,他的笑容阳光且灿烂,是真的江逸之永远也笑不出的。
也是她心裏所希望的样子。
可他不是。
‘江逸之’开始消散,周身的景色也开始消失。
很快她四周显出原本的样子。
是一间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房间,空无一物,进来的那扇门倒是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