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四名黑色军团的终结者最终撞开大门冲进去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指挥王座和控制台已经被熔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而他们的长官——哈德克,连同他那身坚不可摧的终结者盔甲,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仍在冒着青烟、被熔穿的巨大窟窿和一片焦黑的人形印记。
他们面面相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死寂持续了十几秒,终于,一名终结者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通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怎么办?”
这句“怎么办”,指的并非是如何组织反击,如何挽救这座已经陷入混乱的堡垒。在指挥官被无声无息地于指挥核心处蒸发、主弹药库化为乌有的瞬间,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就已经明白,局势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们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这场注定要被记录为耻辱的惨败中,逃脱战帅那严酷到足以剥皮抽魂的责罚。
另一名终结者,他头盔上绘制着一枚扭曲的毒蛇徽记,显然是四人中脑筋最活络的一个,猩红的目镜闪烁了一下,一个绝妙的点子在他那混乱的大脑中成型。
“是暗鸦守卫……”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一定是暗鸦守卫干的!他们潜伏进来,用卑鄙的手段暗杀了长官!弹药库的爆炸,通讯的失灵,其他战帮的伤亡……这一切,全都是他们的手笔!我们必须、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汇报给战帅!”
此言一出,另外三名终结者仿佛在溺水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纷纷反应过来。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帝国的第十九军团,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首先,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暗杀风格,确实太有暗鸦守卫的风范了,这让他们的说辞听起来极具可信度。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如果敌人是那群以潜行和隐匿闻名整个银河的科拉克斯之子,那么他们没能提前发现敌人的行踪,就显得情有可原了。毕竟,谁能苛责一头巨兽没能发现脚下的影子呢?
“没错!就是他们!”
“只有暗鸦守卫才能做到这种事!”
“我们必须撤离,把这个重要的情报带回去!”
几人立刻达成了共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们转身就准备放弃这座燃烧的堡垒,冲向停机坪逃之夭夭。
就在这时,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冲锋号,毫无征兆地从堡垒的各个角落响起,通过金属墙壁的传导,清晰地灌入他们的耳中。
哔哔哔哔嘟哔哔哔哔——!
对于任何一个忠诚派战士来说,这或许是振奋人心的冲锋号角。但对于混沌星际战士而言,这声音比任何恶魔的嚎叫都更加恐怖——这是赴死者军团极具辨识度的号声,是他们发起决死冲锋的信号!
号声如此清晰,证明那些狂人已经近在咫尺!
四名终结者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们缓缓地转过身,通过猩红的目镜互相对视。在彼此的倒影中,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惊恐。
和赴死者战斗?如果换成大平原,他们当然不怕。但他们可不想在这种结构复杂、通道狭窄的堡垒内部,和那群将同归于尽奉为信条的疯子打巷战!终结者盔甲在开阔地带是移动堡垒,但在这种地方,笨重的身躯只会成为累赘,让他们变成活生生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