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克带着他的终结者小队,仔细地巡视了堡垒内所有他认为可能存在隐患的区域。从能源核心到上层炮台,再到奴工的囚禁区,他们沉重的脚步踏遍了每一寸冰冷的甲板。然而,一路下来,除了几个试图偷懒而被当场处决的奴工外,一切都井然有序,毫无异常。
当他最终返回那间熟悉的、充满着不详气息的指挥室时,哈德克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终结者们返回各自的岗位,自己则走到了指挥王座前。终结者盔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他解除了头盔的密封锁,将其取下,露出了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他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精神过敏了。居然会幻想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核心?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别说阿斯塔特,就算是一只基因窃取者,也不可能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看来,前线的压力确实让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就在哈德克的身后,阴影仿佛拥有了生命。身着潜行涂装的奥利维尔如同一尊幽灵雕像,静静地站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心跳、动力甲的微弱运作声,都被完美地屏蔽。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锁定着哈德克的后颈。他在等,等一个绝对不会失手,能够一击必杀的时机。
其实,最好的选择是在集体通讯网络中同步这个叛徒士官的实时坐标,让小花发用他那把威力巨大的狙击步枪,隔着几堵墙壁,一枪轰碎他的脑袋。那将是最高效、最安全的刺杀。不过现在,花发兄弟正在执行爆破任务,分身乏术。那么,就只能由自己来执行这最古老、也最致命的刀锋之舞了。
哈德克刚刚在指挥座上坐下,准备调取最新的战线报告,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远比雷霆更加猛烈的巨响从堡垒的深处传来,紧接着,整个指挥室,乃至整座堡垒都开始剧烈地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各种警报器发出了刺耳欲聋的尖啸。这股爆炸的威力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哈德克能清晰地感受到冲击波正从地底传来。
作为这处据点的指挥官,哈德克几乎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判断出了源头。这个位置,这个规模……除了B-3主弹药库被彻底引爆之外,别无可能!
“怎么可能?!”
震惊与暴怒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刚刚坐下的他猛地从王座上弹起,转身就准备通过通讯器呼唤自己的小队,立刻前去查看情况。
然而,他永远也发不出这个命令了。
就在他起身、注意力完全被爆炸所吸引的那一刹那,一道死亡的阴影从他身后扑上。一柄闪烁着微光力场的战斗匕首,以超越常人反应极限的速度,无声无息地从他的后脑贯入,精准地刺穿了颅骨和大脑,从他的右眼眶中透出。
哈德克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终结。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连一丝挣扎都未能做出。
奥利维尔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在抽出匕首的同一时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武装带上取下了一枚小巧的热熔炸弹,以一个迅捷的动作按在了哈德克尸体背后的动力背包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指挥室。
几分钟后,听到爆炸和警报声的终结者小队终于冲到了指挥室门口。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时,已经潜行到安全距离的奥利维尔,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轰——!
一声沉闷但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从指挥室内传出。一股炽热的白光从门缝中一闪而逝,恐怖的高温气浪将厚重的金属大门都冲得向外凸起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