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成为侯爵,医生,孔家会以您为骄傲。”
孔箜然坐在那把专门为她准备的椅子上,看着对方。
“也许我该对您的馈赠表示感谢,我想这其中离不开您的帮助。”
“这个......”男性omega微微摇头,垂下眼睛,“我只是将原本属于您的东西加快了到您手边的速度,而且,这是您应得的。”
“您为我承担、保守了秘密,我该在某方面回报您,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相比之下,我担心的是......”你猜到了之后态度会......
他有些试探地看向女性alpha,后者微笑着回视。
“我只是一名医生,冕下,在医治的时候,我只关心病人的病情。”
瑞拉松了口气,他的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是的,我也这么想,孔医生。”
他们不约而同地略过了瑞拉的身份真相这一敏感话题,将谈话转移到了病情上。孔箜然双手合拢,望着对方。
“我想您该完成了我的作业。”
“是的,医生。”
男性omega拿起放在身边的一份记录,递给孔箜然,有些忐忑地看着对方开始翻阅。孔箜然认真地看了每一条,然后讚赏地笑了起来。
“您完成的很好。”
“感谢您的指点。”
“我觉得您的成就并不想您想象的那样无关痛痒。”孔箜然看着其中的一条说,“我并不知道您曾经获得过十五门语言的口语竞赛冠军,其中甚至有公认最难的波蒂罗尼亚语,目前全帝国掌握它的不过三千人。”
瑞拉的指尖变得有点红。
“这只是......因为我受过这方面的教育,我比其他选手拥有更多的优势。”
“那么这个?您还参加过帝国皇家艺术大赛,并取得二等奖,那副作品入围当年的‘前三百人气选’之列,其他和您一起参赛的选手可都是颇有名气的艺术家,而您并非专科出身。”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瑞拉的语气微微有了些笑意,“那是我在大学、完全不懂事、浪费时光的日子,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艺术,于是我选修了油画和小提琴。”
“您还会小提琴?”
“谈不上精通。”
“《小天鹅的惆怅》?《帝国谱乐曲》?”
“如果是这两首,我会拉。”
“那这可算不上不精通。”孔箜然捏着单子,看向对方,“显然您有许多值得讚嘆的才华,而您却视若不见。”
她低头指着一条问,“我有些好奇这个,请问您写的‘绘制一幅油画’是指什么?”
“......那条吗。”
男性omega的心情似乎变得有些低沈,他低声说,“那是我不懂事的时候,稀裏糊涂的创作......并没有公开,因为它,它是一件未完成的作品......我不该把它写上来......它没有结果......”
但是,在书桌前冥思苦想,回忆单身时代做的那些成就时,这一条就如此自然地蹦在了脑海中,根本无法驱逐,于是也自然地落在了笔下,落在了医生所看见的清单上。
不该写的,瑞拉的手指有些僵硬,他害怕被嘲笑——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已经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他不希望孔箜然会嘲笑他。
幸好孔箜然并没有这么做。
“可以问一下,是关于什么的吗?”
女人镇定自若的神情和看不出任何嘲讽的眼神都让敏感的omega放松了一些,他沈默了很久之后说:“星夜虫。”
然后就抿唇不愿说话了。
孔箜然也没有继续追问,她点点头,收起了那张清单。
“我认为您做的很好,您回忆了过去的成就,在这个过程中,您应该发现了,您并非一无是处。”
“......也许。”不确定的声音。
“那我有一个建议,您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出去?”
“对,不和您环境裏熟悉的人一起,单独出去走走。”
“......去哪裏呢?”
“去一些能给您带来快乐的地方,或者,一些有充足的阳光、新鲜的空气的地方。”
“这对我的病情有好处吗?”
“我认为是。”
“......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裏,如果让我身边的人给建议,这又会变成一个充满束缚的旅行表演。”
旅行表演,这个词语让孔箜然有点想笑,她认为对方的文学水平绝不是清单上写的“略有建树”。
她思考了一会,作出决定。
“那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您去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