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搏斗,应礼放弃了长枪,从甲胄裏抽出一柄短匕首,上头同样有毒。趁着狼王扑自己,应礼狠狠捅了它的腰腹,作为代价的是,狼牙割裂了额角。
等阿苏木到时,狼群就剩下了零星几只夹着尾巴贴着城墻。周围一圈狼尸绕着的是一个穿着银甲胄的将领,身后的披风已经被狼血染红了。他脸上满是血污,握着匕首的手在往下淌血。
他进一步,狼退一尺。
似是看见他们到了,那将领抬起头来,模糊不清的脸上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似是很感兴趣地舔了舔嘴唇,握着短匕首就是一划。
阿苏木能退吗?
不能!
他是堂堂北狄第一勇士,无论是谁,死战不退!
八尺高的壮硕汉子吼了一句,上前就把那将领的左胳膊往后一折。
哪知道那将领连反抗都不曾反抗。
下一秒阿苏木披着狼皮的肚子就被他捅了,匕首冰凉的刺痛直接烧到大脑。
在阿苏木去见草原阿神的前一秒,他看见那名将领冲他露出个森然的笑来。
宛若神魔。
。。。
李沈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东边的狼骑,一马当先就往南城冲来。他刚刚听见从南边传来的爆炸声,心裏头第一个记挂的就是王爷的安全。
李沈舟到的时候,北狄的人还堵在城门口。正前方站着一个血人,左手以个诡异的姿势垂着,右手握着一柄匕首。
那血人前面趴着三五个彪形大汉,有一个他认得,叫阿苏木,是北狄的第一勇士,和他交过手。周围四处横着狼尸,银毛的那个也很眼熟,好像是北狄这一任的狼王。
这人五丈之内无人敢靠近,北狄的将士全都拿着长刀聚在门口,胆战心惊的望着他。他们一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就明白是大干的援军到了。
北狄将士心中第一时间就放弃兴奋,终于可以,逃啦!
他们丢了长刀就跑,步伐裏满是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走得近了,李沈舟才从那副银色甲胄认出那是应礼。
“王爷!”
李沈舟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步,手裏的铁枪握得更紧。看王爷这架势,指不定会把他当成敌人一并捅了。
好在应礼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像在分辨他是谁,慢悠悠的开口,语气裏满是琢磨不透,
“是李将军啊!”
“是。北狄已经退了,末将这就扶您回军营。”
看着不太正常,李沈舟从心裏升起一阵警惕,就打算上前夺了应礼的匕首。
“啪!”匕首掉到地上。
倒是应礼自己先松开了,并且推开李沈舟的手。
他分辨了军营的方向,一步一个脚印晃悠悠的回去,垂下的左臂随之摆动。
周围的士兵目送他远去,一动都不敢动。等他走了,周围的气氛慢慢松懈下来,才有人大口呼出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
李沈舟一边叫人打扫战场追击北狄,一边唤了应礼随行军医跟在后头。
等应礼进了自己的帐子,他才安静地坐到床沿,恢覆了几分以往温和王爷的模样。
太医战战兢兢的上前为王爷把脉,等他再一抬头时,发现应礼已经昏了过去。
从始至终应礼的头脑都是清醒的,甚至在昏过去之前,他还在想着,
我好像...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