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皇家寺庙的法明方丈和龙虎山上茂即道长。”
等应礼走了,苏培盛体恤圣意为四爷添茶,就看见四爷把一直携带的佛珠摘了下来,放在一个紫檀盒子裏,
“苏培盛,把这盒子给你十七爷府上送去,让他好好给自己孩子压压惊。”
还没等苏培盛应声,四爷有自顾自开口了:“这珠子到底是供过佛的,不好,可不能给养出无欲无求的性子来......苏培盛!”
苏公公连忙应声:“奴才在。”
“朕记得私库裏有尊金童玉女的玉雕,你抬去给你十七爷。”
当晚,应礼就见着了这尊金童玉女,足有一人高,两人宽,真正的等身玉雕,就是重了点。
薛宝钗惊地楞了楞:“皇上怎么好端端的送这个来?”
“给咱们孩子压压惊的,到时候放进孩子自己的私库裏。”应礼摸摸鼻子,这玉雕多大啊,就是重了点。你瞧这材质,这做工,这对于私库是件多大的进账啊。
嘿嘿。
薛宝钗一见应礼这表情,就知道他这是心虚了。只能没好气的瞥他一眼,这金陵,金陵不能同去,还得她后去,这玉雕呗又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岔子。这一结合,刚怀孕的薛宝钗有些心堵,面上表情也有几分不对劲来。
应礼深知问题出在那个方面,双手环抱住薛宝钗低声哄:“你知道的,我先去把事情料理干凈了,再来接你,最多不过十天,好不好?然后啊,我们就住在薛府,两年!好好养大我们的宝贝,你说好不好?我还让人去金陵买了几间铺子,到时候你就开间薛记,我在后头带娃......”
薛宝钗被说的乐了,扑哧一声笑出来,
“说的这么美,也不叫人家笑话,真真是嘴巴抹了蜜的,说吧,吃了几斤桂花蜜?”
应礼见自家娘子笑了,心裏也暗自乐呵起来:“娘子你还不知道我,可从来没有让你失望过,一字一句发自内腑,不敢有半分欺瞒。”他低下头,一双清凌凌的丹凤眼带着小勾子,好不委屈,好不真诚。
反正被抱的那个面若红霞。
远处路仁一脸淡定的转过脸,心裏有一个小人在吶喊,又来了,又来了!这两个到底谁是更能做主的那个啊!讨好人都木得技巧了。
唉,路仁默默抹泪。
金陵,一直都是一副国泰民安,歌舞升平的安乐之象。卯时,一队骑兵狂奔而来:“圣旨办事,闲人速退。”
偌大的甄灾被不知从哪裏冒出来的步兵堵了个结结实实。今天正巧是甄家老太太生辰,不仅甄家的人整整齐齐,几乎整个金陵的官场也是整整齐齐,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从众,亦或者是大势所趋。
喝得脸上腾起几段红云的金陵知府肃着脸,端着手:“放肆,本官乃正四品金陵知府,尔等贼人竟......”
这位知府大人说到一半就卡壳了,像一只被卡着喉咙的落汤鸡。站在他一旁的通判疑惑地抬头看去,怎么不说了?然后就看见为首骑兵的那张脸简直该死的熟悉,在回京述职屡屡遇着。
那双毫无波动的上挑眼!
杀疯子!
礼亲王!
“哦?金陵知府?本王记下了。”应礼面无表情地转头示意小太监宣读抄家旨意。他也不管开始放声大嚎的甄家众人,像机器一样平静地下命令,
“驱逐无关人等,关押相关人等,查抄家产,不得有误。”
“是。”
一旁的知府强制镇定下来,拱手向眼前的杀疯子,哦不,礼亲王拱手告辞。他可不敢得罪礼亲王,得赶紧溜了。但是一旁的通判急啊,他和甄家的关系几乎是穿一条裤子的,此时就是硬着头皮也得上啊。他索性拉着知府一起,直接抢话,
“王爷,这于情于理得有文书到达官署,在由知府盖章签发,您这...这不太合适啊,还请王爷在......”通判急得说不出话来,不停考虑语气是不是太硬,好像威胁一样,可不能惹急了这杀疯子。
应礼若有所思地看向这位相对镇定地官员:“这是哪位大人?”
刚刚那位被记住地知府赶紧回话:“王爷,金陵通判,许芝。”
这话得到了应礼隐晦地一眼,然后铁面无私地下令:“闲杂人等,出府。”
等出了门,知府一脸为难地对着通判建议:“闻思啊,此等大事还是回府上好好商量才是。”说完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轿子,知府在裏面差点没乐出声,这通判一直仗着甄家女婿地身份和自己杠,如今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和甄家地关系了。
吼吼吼,痛快!
被留在原地地通判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去年上京老师对他讲的,这礼亲王可不能惹,一个杀疯子,我们这些斯文人怎么能同他一番见识呢,远些远些。
他这头也有些想哭,甄家女在家中坐着,这如何远得了了。
同样骑着马的李沈舟也是惊讶:“你让人跟着那通判做甚?”
应礼抽出另一份名单,画出了许芝的姓名:“甄家是大头,其余官场大大小小的也有,这许芝就是其中之一,趁早查清楚,一并围了。”他将名单递给在一旁好奇的李沈舟:“刚刚那个有些怂的知府倒是不在其上,可是做的一手好官。”
“呵,你道他是谁,南边袁家出来的继承人。世代清流,他家怎么会让他犯错?再说,他本人和稀泥的功夫可是一绝,就这江南一带,没几个说他坏话的。更妙的是,有人觉得他软和太怂,有人还觉得他硬气有脾气呢。”
应礼也不多言,反正还要在金陵呆上两年,迟早会打上交道。打马就往府外走。
“我还有一事未处理,这裏你先押着。”
这离甄家东北角的百米开外,站着一个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低低唱着什么好了,了了。
陡然,这癞头和尚一惊,对着远处巷子合十:“不知是那位同道在此。”
跛足道人与他对视一眼,也道:“是极,不若一见。”
巷子裏传来一声轻笑,转出一位牵着缰绳的俊秀将军,一对丹凤眼熠熠生辉。
“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小王,久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