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楞的站在原地。
她想逃,想两眼一闭眼不为凈。
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就像起初遇到雷贝贝时一样,落荒而逃。
外间铁闸还没拉开,女人就像过街老鼠四处逃窜,唐精精嗤声一笑,嘴角一扭。
什么玩意。
她了无兴致的关上门,换上另一副嘴脸。
“乖乖我来了。”
折返客厅时,碍眼的高大个总晃人影,她啧了声,唾弃道,“还得姑奶奶绑你,真是浪费时间。”
许意高中时考百米冲刺都没现在这么快,肾上腺素如同打了兴奋剂狂飙,无数恐惧涌上心头。
无数次的逃跑,无数次的躲避,无数次的落荒而逃。
她果然不能胜任这些磨人的任务。
【宿主,别跑了,她压根没追出来。】
许意顿住步伐,喃喃自语,“不行,我不能。”
【宿主,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了,你尽量拖延时间。】小九顿了顿,再次开口,【唐精精这么残暴,说不准她的□□方式是最原始的吃干抹凈,先借后杀。】
一股冷汗霎时爬上脊椎,浑身一阵发毛,许意搓着手臂,面露难色,两人作伴还有点底气,一个人就跟鹌鹑一样,怕得要死。
“李言这王八蛋死哪去了。”她恶狠狠地骂着,试图在这寂静的夜晚裏给自己壮壮胆。
【小九明白你的心情,此次任务的确艰险,害怕情有可原。】
“我怕,她头那么绿,眼睛又大又凸。”讲着鸡皮疙瘩都起了。
【我能理解,直面恐惧是一件最让人恐惧的事。】如果此时小九有人形,一定是边讲边摇头嘆息,【我估摸着警察也快到了,要不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许意冷静下来后,咂摸出一丝不对劲,“以往你不都鼓励我勇往直前,不要害怕,敢于突破吗?”
【因为那些都是善良不伤人的好物种。】它语气严肃低沈,【可是这个是通缉犯,级别不一样,她会杀人的。】
许意脸色一沈,如同坠入腊月寒冬的冰窖,唐精精危险级别那么高,那陆西洲……
血淋淋的场景在脑海裏不断重覆循环,男人因痛苦紧皱的眉眼,被刀刃刺进肚皮时流露出的深深恐惧以及不甘。
她做不到……昧着良心让他受折磨,更做不到眼睁睁看他在恐惧中死去。
“不,我不能丢下他,我要回去找他。”
她不会让陆西洲的命紧握在别人的手上。
不,更准确的是,她不会让自己的命握在别人的手裏。
【宿主,你认真的吗?】小九语速极快,【你手无寸鸡之力,拿什么去救他,等待救援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来不及了,再等下去,他会死的,我不能白白看着他送死。”
【你完了。】
“什么?”
【你陷入爱河了。】
许意咬咬唇,反驳道:“我是为了我自己。”
小九发出滋滋声,【就当是为了你自己。】
“就是为了我自己。”
再度来到那扇破旧的门前,许意深知硬闯没结果,单凭她一人的力量是斗不过快刀手的唐精精的。
突地,一计涌上心头,她仰头大喊,“没天理,真是没天理啊,各位快来评评理,帮帮我,救救我吧,快来帮我把这狐貍精给收了吧。”
果不其然,她这么一嗷,静谧的小道传来细碎的小声响。
许意更加卖力喊着,“72号楼的唐精精真不是个东西,乘我怀着孕,大着肚子勾引我老公,现在两人还在裏头亲亲我我,不敢开门,老天爷啊,我怎么就这么缠。”
讲罢,她就上前拍打房门,力度极大,铁门直直作响。
街道裏的声响更大了,许意瞥了瞥窜出偷瞄的人群,更加大声了。
“唐精精,你给我出来啊。”
裏边的唐精精刚把棘手货捆成五花肉,正打算去咬咬那迷人的乖乖,就被一句接一句的痛诉声给打断。
她眉头紧皱,任由外边如何叫喊,她硬是不开,如若换做平时,她指定让外头的人头颅落地。
只不过她现在时间不多了。
她摸了摸平坦的肚皮。通缉令已出,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