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许意喊得喉咙都干了,裏边的人硬是一点声响都不出。
她就不信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唐精精还有心思把陆西洲吃干抹凈。
拍门拍得手都痛了,于是她找了根木棍,对着门一顿乱敲。
周围探出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许意一边敲一边喊,“唐精精你个狐貍精,躲在裏头不敢出,你们这对狗男女,有胆出轨,没胆单面对峙。”
外头声响越来越大,唐精精面色扭曲啧了声,刚平稳下去的情绪又涌上心头,她恨不得立刻出去把那女人割了。
她情绪来得快,时常随心所欲做事。
唐精精冷着脸,小手用力拽开门,迅速拉开铁闸,“想死我成全你。”
她的手快速朝对方衣领一抓,却没成想扑了个空。
许意眼疾手快,迅速避开,顺势倒下,语言夸张,“救命啊,狐貍精欺负孕妇啊。”
“小三打人了,各位快出来评评理啊。”
她话刚出,就被暴怒的唐精精扯住衣领,“反正杀了这么多人,算上你也不多。”
许意浑身冒出冷汗,一半是被她脸吓的,另一半则是她桀骜不驯的言语唬的。猛烈的求生欲腾然升起,握着木棍的手对着她的脸抡了下去。
只见女人扭曲的脸滑下一道血痕,硕大的眼睛闪出精光,她笑了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这么喜欢骂我狐貍精,不就想我给你表演狐貍精勾搭的戏码吗,那我就让你看个够。”她骤然靠近,眼睛凸凸的,冷笑着,“然后,再把你一片一片切成人肉片。”
浓厚的惧意不断裹着她,许意眼尾红了一圈,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嘴上不停叫喊。
“救救我,有人打孕妇,狐貍精打原配,没天理啊。”她叫喊的同时不忘挣扎着,但唐精精力气十分大,许意硬是被她拽得东倒西歪,踉踉跄跄。
眼看就要被拽进屋裏,许意奋力扑腾着,像条砧板上待宰的鱼。
危机时刻,闪亮的群众登场,几个大哥迈着豪迈的步伐,如救世主般浑身冒着金光,刺得许意睁不开眼。
“大家有事好商量,那么多人看着,拉拉扯扯的不成样子。”一男人和顺开口。
另一男人附和,“对,况且你一小三跟你那姘头也太猖狂了些。”
“小精啊,这就你不对了,做什么不好,当别人小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加入阵容。
“你这小姑娘家家的,学什么不好,凈学些坏的,现在好了,人家原配上门,你还打人。”女人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远亲不如近邻,听姨一声劝,别做折寿事。”
唐精精眉眼一扬,勾着冷笑,“关你们屁事。”
“……”
许意乘机挣扎,“你们快帮帮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放开她啊。”
“再勒下去断气了咋整。”
“等下伤到她胎气就不好了。”
周围群众你一言我一语,更有者上前想上前掰开那只紧勾着女人的手。
唐精精烦躁挠了挠头,情绪上来不演了,一改往日娇柔作态,一把甩开碍眼的许意,一个箭步冲上前,对准一个打一个。
不到半晌,好言相劝的几人接连被敲晕,挡都挡不住。
甩在地上起不了身的许意:救世主倒臺了。
“到你了。”她扭过头,扭曲一笑,“烦人的小贱、货。”
许意刚张开嘴,女人眼疾手快,刀锋对准她脖颈一敲,顿时眼前一黑,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晕过去的瞬间脑海裏只有几字:这螳螂精的武力值好吓人。
唐精精圆润微凸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浮现。
要疯就疯得彻底。
——
痛、麻,又痛又麻,大脑裏好像有音响,响个不停。
【宿主,快醒醒,你再坚持会。警察马上就到。】
声响不断,厚重的机械声像破旧的电臺机,滋滋滋地响。
她缓缓睁开沈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对焦。
这裏很乱,地上掉落着一两件衣服,正前方的床很宽,白皙的被子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她眨了眨眼,这是哪?
她想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唐精精的家,不,准确来说,是她的卧室。
想到唐精精三个字,脑裏的迷糊虫噔地消得无影,许意急得跳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困在椅子上,身体被绳子绑着,双手被反剪于身后。
许意用力挣,挣得出了身薄汗,绳子却坚固得纹丝不动。
她洩气的瘫坐着,唐精精把她绑在这的意图是什么,陆西洲又被困在哪,是打算先把陆西洲解决,再把她解决吗?
糟糕想法不断涌入,恐惧不断加深,床上又传来声音,吓得她神经一绷,定定细看,被子一直在动。
难不成被子下是两具交.缠.的身影?
陆西洲被霸王硬上弓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开了,许意迅速扭头望过去,唐精精缓步而来,随之显现的便是那亮眼的姻缘线,它紧紧缠在女人的脖颈上,悬在半空,连着床的另一头。
许意松口气的同时迅速扭回头。
她实在看不得这张吓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