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商场裏的假人
商场走廊裏人来人往，二楼开始是卖服装的。
？？？
几乎是一瞬间的感觉，白栀子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註视自己，顺着感觉看过去，只有来来往往的客人，以及搬货的店员。
店员搬的“货”，是一个仿真人的假人模特，光头没戴假发，五官制作特别精致，身上缠裹着白色包装袋，咋一看分辨不出男女，从眼睛形状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看着那个仿真假人模特，白栀子头皮有些发麻，她可以肯定，刚刚就是有“人”在看自己，绝不是错觉！
假人。
商场裏的假人！
或许是巧合，游戏背景的关键词对接上了。
或许是白栀子的目光太直接，有个店员朝她这边看过来，和善一笑，很快就配合着同事把光头假人拖到店铺裏面。
“怎么了？”时由的视线落在店铺大门，“要进去逛逛吗？正好买衣服。”
“不了吧，换家店。”说实话，白栀子还是有点怕。按照电影裏的套路，主动凑上去找鬼的配角，死的都挺惨的。
她自认不是主角，不然也不会经常被游戏裏的npc完虐，比如盲区那场，直接吃饱了炸死。
“就这家店。”时由态度坚决，像是和她犟上了。
“……行吧。”白栀子怂怂的妥协。
橱柜裏的仙女系小裙裙还挺好看。
有那么一瞬间，白栀子觉得时由开始变甜了。
怦——
白栀子进店了才知道，橱柜裏的仙女裙展品就跟恐怖区当初的虚假宣传语一样，全是假的，总之一句话：先把客人骗进来再说。
“欢迎光临，店裏的冲锋衣都是最新款，需要我为您介绍吗？”店员小姐姐特别热情的迎上来，将微笑服务发挥极致。
“去选一件吧，刷我的卡。”时由豪气的一挥手。
“……”白栀子压下想打他的冲动，极力保持冷静。
时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栀子：……意外。
由于衣服破损，白栀子逼着自己选了套深色的女款冲锋衣裏外套装，抱着衣服去试衣间换衣，没想到接待店员小姐姐也跟着过来了。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她婉拒。
“女士，这是我们分内的事，请不要拒绝。”店员坚持，微笑依旧官方。
看着她的笑，白栀子突然有些瘆得慌，绕开店员，小跑着去了试衣间，把门帘拉上。如果没记错，游戏陷阱提示是“你需要我的时候”，她换衣服让店员帮忙，不就是“需要我”的时候吗？
突然感觉自己智商上线。
试衣间很大，在她看见试衣间裏的光头假人之后，当时就不淡定了。假人的眼珠子活灵活现，就跟和真人对视一样。
说假人制作精致确实没错，很多细节都和真人一样，但整体看上去，能一眼就能分辨它是假人。
它身上的结构和普通假人不太一样，四肢的关节制作精细，贴合度很高，只有贴近看才会发现关节交接处的缝隙。
假人的身后也是一排门帘，和她身后的门帘一模一样。
盯着假人看了好一会，白栀子冷汗都冒出来了，假人一动没动，反倒听见了时由的询问声，是从假人身后的帘子那边传来的。
“白栀子，你还在裏面吗？”时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低哑的嗓音裏掺杂了电流音：“需要我进去吗？”
“你别进来！”白栀子一时间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套上冲锋衣，转身去拉门帘，手触碰帘布的那刻，她感觉地板晃动了一下，特别轻微。
拉开门帘，她看见时由拿着满杯果茶站在外面，眼睛有些奇怪，笑容也特别官方，官方到有些瘆人，好似他只会“微笑”这一个表情。
“我看见你了。”时由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嗓音也异常低哑，掺杂着熟悉的电流音，“真好。”
“你...”白栀子看了看他手裏的满杯果茶，又看了看自己手裏提着的果茶，没开封，顿时陷入沈默，心裏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时由的声音又从试衣间裏面传出来。
“栀子，你是打算在试衣间睡一觉吗？华夫饼都凉了。”时由的声音带着冷意，却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倒听出一丝紧张感。
听着熟悉又正常的嗓音，白栀子看着“时由”黑裏透光的眼睛，小脸唰的惨白，努力让自己冷静，“我，我去把裏面的衣服换了。”说着就往试衣间裏走。
“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出来。”他说。
白栀子默默咽口水，配合的点点头，刚拉开门帘，脚还没踏进去，后背便被一只指甲尖锐的大手猛力推了一把，或者说是抓了一下。
卧槽！
她猛地往前一栽，直接摔进试衣间裏。要说她的防守功能仅限于正面袭击，背后偷袭的，她一般防不住。
这时，白栀子发现试衣间裏的光头假人没了，要不是冲锋衣同色系的运动短袖还在靠墻的凳子上，她都以为自己摔错试衣间了。
拿起运动短袖，她从对面的门帘出去，拿着半杯果茶和华夫饼的时由就站在门口，眉心都快夹死蚊子了。
看着他的紧张，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仅仅只是冲动，并没有哭出来。
“怎么进去这么久？”时由眉心没有松开，依旧能看出他之前的焦虑，“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我叫你几次也没答应。”
“我说我在门帘另一边看见了你，你信吗？”白栀子小心的凑过去，将自己手裏果茶插吸管喝了一口，沈默一秒，将果茶换到他手裏，把他手裏只剩一半的果茶拿过来继续喝。
为了转移他的註意，她眼角硬挤出眼泪，要掉不掉，哼唧唧：“我后背还被打了，疼~”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时由心臟抽痛……痛倒不至于，她身上没伤，眼角的眼泪太假，应该没受委屈。
他把华夫饼包装纸折下，递给她：“吃饱了才有力气哭。”
“哭？你都不安慰我一下？”白栀子震惊，拿走他手裏的华夫饼，气呼呼的咬了一大口，嚼了嚼，还真冷了，都不软和了。
她边嚼边说：“作为队友，你就不想问问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吗！”
“队友，你刚刚在试衣间经历了什么？”时由配合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