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鬼画人
“快，他们在那边！”
一队举着火把的村民从远处赶来，他们衣着简单，头上戴着黑色的布帽子，黑布帽子的款式有点像现代泳帽，光溜溜的，没有任何裁剪和花纹。
小吃摊上的纸人们动了，准确说是逃离了这裏。
“哎！还没给钱呢！！”陈师傅气急的一甩抹布，撸起袖子就追了上去。
时由目送陈师傅离开。
白栀子没有理会逃离的纸人，而是看着远处赶来的村民，总觉得哪裏怪怪的，尤其是头上的黑布帽子。她拉了拉时由的袖子，说：“他们拿的什么剧本呀，黑头巾天团？”
“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我不能说。”时由摇头，道：“如果我说了，工资就真成负数了。”
又提到了工资，白栀子不禁感嘆：“你们恐怖区，还真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有句话怎么说。”时由扭头看向离近的村民们，缓缓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听不懂。”白栀子摇头。
“听不懂就走吧，他们过来了。”时由拉住她的手腕，或是故意的，他选择了她的左手牵，顺势“发现”她的腕表换了。
他托起她的手腕，故作好奇的问：“腕表挺好看的，谁送的？”
“前男友。”白栀子毫不犹豫，语气特别肯定。
“前、男友？”时由说着有些咬牙，极力维持笑容。
“你们要见一见吗？”白栀子点点头，认真的模样不像开玩笑。
听到这话，时由不淡定了，她说“见一见”，是不是她真有“前男友”，而且还送了她一模一样的腕表？
玛德，想爆粗口。
嘶，憋住！
“他在哪儿？”他冷静的问。
或是他的想法写在脸上，白栀子一个没忍住，嘴角翘起，又极力装淡定：“听说他死了，你在阴间见过他吗？”
“我确实死了。”时由反应过来，凭借迷之自信，他认定她每次说的“前男友”是自己，再说她从未提过现实世界的男朋友，一句也没有。
没提过，代表没有。
“那你还问！”白栀子抽回手，视线投降隔壁的隔壁桌，两个玩家正借着喝茶的动作看着她这边，一男一女。
金吾和吕青身上的纸衣没换，活人身上穿纸衣，怎么看都别扭。见白栀子看过来，金吾也不回避，泰然自若的与她对视，甚至还冲她一笑。
白栀子也不说话，就这么扭着头看金吾。
来呀！
谁先出声，谁是鬼。
“哎！那边的几位，你们看见纸扎人了吗？”
这时候，村民过来了。
白栀子的註意被转移，朝他们看过去的同时，时由把她身上仅剩的半边纸衣撕了下来。没来得及问他，她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
村民们的脸色乌青，不像个活人。
“喝。”白栀子倒吸冷气。
或是听到她吸气的声音，为首的中年男人看向白栀子，和她视线交汇了，他面无表情，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看，似乎想看出什么。
“嘘，别出声。”时由冲她比了止声的动作。
白栀子无声的点点头，同时别开视线，伸手捂住嘴，以防声音控制不住。
她又看向刚刚两个玩家，发现他们此刻变成了纸人的模样，也都看着村民。莫名的，她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往时由身边缩去，并抱住他的胳膊。
金吾和吕青并没有发现异样，看npc村民来了，便拿上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谁想，时由反手一指他们，对村民说：“那边还有两个纸人，赶紧抓了他们！”
“什……？”吕青瞪大眼睛看着时由，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会把们推出去。
“楞着干嘛？跑啊！”金吾推了她一把，随后往纸人逃离的方向跑去。
跑之前，金吾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栀子，还用手指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白栀子：“……”脸红.jpg
白栀子目送两个玩家逃离，面色严肃，一只手捂着胃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时由微微蹙眉，盯着金吾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他冲为首的村民使了个眼色，再次看向跑远的两个玩家。
“快追——”
村民领队会意，举着火把，带领村民们朝着两个玩家追上去，完全无视了白栀子的存在。
“放水这么明显的吗？”白栀子从时由身后冒出脑袋，看着npc和玩家们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