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今天吃什么 >

第五十六章 年夜饭 吃!肉!肉!

章节目录

婶子依礼数同她们客气一番,细细收好,忙张罗着端菜来吃。秦姑娘偷偷戳戳柳舒,低声问她:“阿舒何时准备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柳舒很有些得意,将眉一挑,凑到她耳边:“小年时想起来的,我就知道你平素没做这个,多半要忘。如何?我贴不贴心,周不周到?”

她颇自得地来讨夸,秦大只恨在外边,不好唐突失礼,瞧她一脸骄傲的乐呵模样,想将她好生捏搓亲爱一番,到底没法,在桌下捉了柳姑娘手来捏捏,低笑道:“确实,多亏有阿舒在,我竟能偷点儿懒了。”

若是在家,柳舒多半是要赖在她身上,讨些“彩头”才肯罢休。长辈面前,她到底也收敛点,面上不显,底下去勾得秦姑娘手心发痒,在秦大恼羞之前又抽回去,溜出座位去帮卿婶端菜,徒留下个秦姑娘暗自恼恨她。

两家人日日都见着的,饭桌上没有其他叙旧的话来说。卿婶只叫她俩都数着些日子,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不能仗着爹娘和媒人在张罗,自己一点不都不上心。

秦大老老实实听着,时不时应声。柳舒这会儿乖巧,卿婶倒笑着来点她:“小舒是个鬼灵精的!婶子的话,你都听着了吧。唉,还能见着我这如儿子般的孩子成亲,实在是我老婆子的福气。晓得你两个是分不开的,只是成亲前这三两日,你到双河镇上去同爹娘住一住——只这一回,你得按着规矩来。往后你俩如何,我可就只管看着了。”

她不提,柳舒还忘了自己爹娘正月十三四就要到双河镇上,等着送她出嫁的事。前阵才说过秦姑娘去哪儿她去哪儿的话,如今骤然响起来婚前见不着,她情绪猛地就低下去,秦大悄悄去将她手握在自己手中,捏了几下,权当安抚。

两人吃过饭,又坐一坐,这才告辞回家去。

甫一回去,秦大便说要开始备菜,收拾了浆糊和春联,径自牵着她到厨房中,转过头来瞧着柳舒,笑道:“怎生又闷闷不乐起来?让我瞧瞧,是不是在婶子那裏吃肉没有吃饱。”

她弯下腰,从下往上去逗柳舒,柳姑娘将她额头一点,戳远些:“我只是想着过几日要自个儿去双河镇上,正在发愁呢。”

秦大哄道:“不过三两日就来了,正好有柳伯父他们在,总比你在家裏时好些。聊一聊,呆一呆,很快就到了。”

柳舒取了新的浆糊,与她去贴后院的春联,嘆一口气。

“我总想着我俩应当是一只脚出客房,一只脚进卧房的。奇哉怪也,我爹他们要到镇上来住几日还是我同你说的,怎么就忘了……”

她嘟嘟囔囔起来着实可爱,一会哼唧两声。秦大听来嘴角勾着笑就没歇过,待柳舒絮叨着将事情都忙完,想起年夜饭来,大手一挥,将浆糊碗一放,道:“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阿安同我先将饭菜弄出来罢!”

那鱼是要用豆豉清蒸的,熟得快,再热也不好吃,得放在临上桌前来弄。秦姑娘先炸了一盘小酥肉给柳舒解馋,剩下的油正好拿来做饭。

鸡已焯好,家裏剩的土豆除了要做种的,大都是小土豆,水裏洗凈去皮,切成小块,等着来红烧。

一清一重,剩下的鸭子,秦大准备拿酸汤来炖,届时裏面丢一颗酸辣椒,提神。腊排若不是柳姑娘想吃那本来的味道,估计也像那鸭子一样,拿去便宜了白萝卜。香肠腊肉一锅煮熟,切片。

那豆豉花鲢,酱油、黄酒、糖、盐巴现在碗裏调成汁,葱姜蒜和豆豉、干辣椒提前在锅裏爆香,然后连同酱汁一起,淋在花鲢身上,蒸笼裏蒸上一刻钟便是。

蒸笼裏煮着最后一道菜,秦大便带着柳舒四处点灯。除夕夜,灯火通明,到第二日才收,灯臺裏灯油得加满,处处照得亮堂起来,就连床铺底下,只要不是被木板封死,也得点一支灯进去照上。

她俩点完屋子裏的,拿来蜡烛放进灯笼裏,秦姑娘用叉子去挂,柳舒就从厨房裏端菜来。挂完四个灯笼,另有一串爆竹,用竹竿挑着,先压在门边。等守岁到子时,梆子一响,听个轰隆隆满村雷震,留下一地硝烟和火红碎片,关门睡觉去。

她两个准备好东西,天已擦黑。花庙村四野裏都亮堂起来,大家都开着堂屋门吃饭,家裏子女多的,这会儿吵吵嚷嚷,隔着一个院坝都能听见响。

秦姑娘不慕那些嘈杂,另取来三个酒杯,三双筷子,堂屋主座上摆好。柳舒知是要祭父母,默不作声地乖巧站一旁等着。

杯子裏先添三道饭,秦大一边添,一边叫着爹娘名字,请他们回家来吃饭。饭过三轮,抛出门外,再添三道酒。她这会儿再说话,倒是笑着去看柳舒。

先道:“爹爱喝的酒,这是你儿媳妇孝敬的。阿舒在镇上新买的烧酒——虽说我不是哥哥,但如今也成家立业,您二老不要怪罪,好好保佑阿舒才是。”

又道:“前两年都没做什么好的,几块腊肉香肠了事,今年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全托阿舒的福。爹娘多吃一点,不要忘了儿媳的好。”

最后道:“再喝一杯,就要轮到我俩上桌吃饭了。阿舒今年第一次在家过年,爹娘有什么彩头吉祥,不要藏着掖着,能拿出来都拿出来看看吧。”

三巡酒过,秦大先端了杯起来,自己一饮而尽,才在对着堂屋门的位置坐下。柳姑娘拿了另外一杯,中间的那杯,她俩都留着对半分。

“你这话翻来覆去地同爹娘说,只怕二老本来要眼不见心不烦,装作不知道,也要给你闹得半夜裏定要找我托梦聊聊天的。”

柳舒没垫肚子,不敢直接喝,拿舌头去舔了口酒,瞇起眼咂一声,拿手拈了酥肉起来下酒。

许是良辰佳节惹人醉,秦大听得她的话,笑起来,便道:“爹娘心善,见我这样喜爱你,定然是要好好保佑阿舒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夜裏若得了梦,阿舒也只管当作自己爹娘,不要害怕。”

“旁人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柳舒笑来,“到我这,就成了‘爱屋及乌’,人人都关爱起来。”

秦大怕她贪辣,专逮着土豆烧鸡吃,夹了花鲢肚子上的鱼肉在她碗裏,中午没能捏成的那顿脸,这会儿上手补来。她专心致志地将柳姑娘脸上极尽轻柔的抚过一遍,轻轻捏着柳舒下巴,柳姑娘随她动作晃晃脑袋,碍着此时开着门,只碰碰额头。

“阿舒这样好,自然人人都爱,何必要先爱我这个茅草屋子,”她自己说着笑,“倒瞧着我才是那白搭上的。”

柳舒点着她:“那不是正好?合该我这个金睛火眼的一个人独吞去,免得叫别人看了眼馋,若叫别人也馋阿安,那我成天裏得忙着去降妖除魔,不得清凈了。”

她两个说说笑笑,边吃边饮。除夕夜长,不急着一时,豆豉花鲢吃过一边,放着鱼头鱼尾不动,还得留下另一半鱼身,明天来翻,这是讨那“头尾有余”“年年有余”的彩头。便是柳舒拿来下酒的酥肉,也留了一块小的在盘裏。

猫儿和大黄今天都得了许多好吃的,一个在屋子裏关着,免得它们乱窜打翻灯,引得夜裏走水,一个在狗棚裏睡着,四下亮堂,许是用不着它抓贼。天色渐深,村裏也都慢慢静下来,屋中没得猫叫狗吠,只听得她二人絮絮低语。

柳舒半醉半困地靠着秦大,时而说起小时去学堂的事,时而提些没头没脑的话,方才还说着阳泉府如何过年,下一句又是想同秦姑娘到江南去转一转。秦大自觉幼时没什么趣事,乡野裏百十年都是一般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便细心去听柳舒絮叨。

她家柳姑娘,如今是个快活人物,秦大便不知幼时那乖巧听话,坐在窗边打一下午绣样的人是什么模样。心道必是同如今一样可爱漂亮,若是乖巧,大抵就是在婶子那裏的样子。两厢一合,还未想个仔细,又听见柳舒在耳边缠着要她许了元宵节去逛灯会,话裏痴缠软语,配上脑子裏乖巧模样,惹得她忍不住笑出来,环着柳舒腰怕她掉下去,连声应和。

她俩又低语一阵,柳舒捂嘴打出大大一个呵欠,眼泪汪汪。秦姑娘见她困得狠,正想劝她先去睡,自己再等到子时,话未出口,就听见梆子响了三声。柳舒好似给这声儿唤醒一样,腾地窜起来,跑到门边拿起那挂爆竹的竹竿。

花庙村各处已经隆隆响起了爆竹声,秦大掏了火折子去点,转过来站在柳舒身后替她捂住耳朵。

那串爆竹不长,劈裏啪啦爆得一阵,留下满地红碎。屋前升起火药炸后的烟雾,朦胧若云,柳舒没丢下那桿子,转过来趁着雾气未散亲她。

秦大将脸凑过去迎合,到底在屋外,这会儿各家各户都出来点爆竹,柳舒的嘴唇只在她唇角左右点了两下。她把竹竿一抛,拥着秦姑娘往屋裏去,将大门反手拴上,那些喧杂就隔了层木板,陡然低下去。

柳舒抵着她笑:“阿安,新年快乐。往后就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了。”

秦大见她热闹玩过一阵,这会儿放松下来,困得眼睛也睁不开,摇摇晃晃,马上要栽下去的样子,笑着亲亲她,道一声:“是。”说罢,半抱着柳舒往卧房去,替她除去鞋袜外裳,哄到床上去睡。

那爆竹声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秦大脱了外衣,趁着不冷,又站在窗边又看了会儿外面的火光,到听得柳舒催她:“阿安,还不来睡吗?”方才抓了外衣裏的东西,合上床,钻被窝裏去拥着她躺下。

柳舒还欲说些什么,可倦意上来,脑袋只在她怀裏蹭过两圈,不管外面响声震天,昏睡得来,甚至冒出来些微鼾声。

秦大听得好笑,低下头去盯着她瞧,她挪一寸,柳姑娘哼哼两声,凑上来一寸,她逗那睡着的柳舒好阵,被困极的人梦裏掐了一把,这才罢休。

秦姑娘没甚睡意,待到四下裏都静下来,只偶尔还有点吵闹声时,才听得自己心神喧闹不休。她一时半会儿理不出个头绪,只知满怀欢欣,全挂在怀中人身上了。若说人多,往年爹娘在世时,家中也不是冷清一片,她和秦福贪玩起来,爆竹能玩到早上,却好似都比不过今日这般开心满足。

她有心闹柳舒起来玩,哪裏走走,何处看看,自己胡思乱想片刻,抱着人又不敢打滚。捏着手上东西紧了又紧,心裏笑骂自己两句,把那封得紧实的压岁钱垫在柳舒睡着的那块枕头底下,将她柳姑娘又看了看,这才心满意足,抚平乱跑的思绪。

秦大初时不曾答柳姑娘的话,趁着柳舒睡熟了,方才低语:“阿舒新年快乐,年年岁岁,无病无忧。”

她说完,自己偷着乐,脸颊都酸痛起来,方伴着飘进屋来的点点烟气,安稳睡去。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忠臣被迫娶了奸佞后 帝国宠妻日常 贵族学校的特殊生 不要背着我偷偷难过 大学生活 惊!玩游戏也能成神吗[全息] 谁让作者脑子有病 确有情 【H】总裁爸爸的啪啪啪日常(繁体) 王者:50块身价?千万级操作! 转生NPC的福利生活误 重生之最强系统 穿书后在偏执反派的心尖肆意撩火 见鬼(hhh)1v1sc 玄幻:小师叔我只想躺赢 邪王独宠:天才小医妃 取暖 八零农家致富日常 明珠倾城 我磕的cp居然真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