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说服一个教授转变自己的研究方向有多困难？
“教授，你想，如果能实现和二维世界沟通，那站在二维的角度也许能看到的更多。”
何应发现自己是什么饼都敢画，这也能张口就来。
“您看那不是历史螺旋上升，想要上四维那不得螺旋一下上二维看看……”
“啪！”丁教授突然拍起了手，速度极慢的样子好像树懒，“怪不得奥委会能拉到那么多讚助，小何，这也敢忽悠的啊！”
“你说有灵感就有灵感？那东西那么好来就出一个爱因斯坦？”
“这样……”丁教授抬腕看表，他还是带着机械手表，虽然那上面没有日历，但是这是一个定时间的标志，“下周五，下周五你带论文来见我。”
“啊？”
这也能留作业的啊？
丁教授拍拍何应的肩膀，一副“看好你”的真挚面孔挥挥衣袖奔向食堂。
于是何应喜提一份完全不熟悉的领域论文，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揽这活啊！！
周末的晚上，本应该是享受的夜晚，但何应待在家裏，从舷窗望向月球的方向。
他关掉了局部重力，屋子裏的东西都漂浮在空中，可想而知恢覆重力系统会是什么样。
他的《如何从二维世界到三维世界获得三维突破维度限制的理论基础》的大作业刚刚动笔，都说轻小说文名越来越长，跟论文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半个小时过去了才写了四个字符——“一、摘要”。
人要为自己的口嗨付出代价，他的代价就是烧掉自己的脑子去想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实在是被几何拓扑和量子物理折磨疯了的何应打开了人类消遣娱乐平臺，各式各样的推送涌到首页，短视频依旧在这个空荡的宇宙消耗着人们的闲暇时间。
指尖刚刚点上关闭推送的按钮，他的眼神落到了那露出一角的视频。
“……这是二维生物在向我们示好摆出的图案！”
那是伽文给二维世界单独创立的社交平臺的账号，专门用来拍摄二维世界的日常。
视频中一群看起来简单的圆点缓缓移动到一起组成了一朵花的形状，还转动了起来。
还有各种各样的视频，无一都是二维生物摆出的一些漂亮图案。
甚至有一些像是火柴人赛跑的场景。
也有一些翻译而来的二维生物和他们简单的对话。
这让好奇的三维生物足够疯狂，每天观看的人数居高不下。
怪不得这是伽文的摇钱树，全网没几个比得过他们的了。
何应大头朝下飘在半空，这些影像在他的视网膜上了留下了光影变化。
“啧……”
这些二维的精美覆杂的图案，以三维生物的角度来讲，确实很符合三维生物审美。
但似乎……缺了点什么。
就像是家裏的宠物猫，可爱乖巧，一个激光笔就能逗得它团团转，然后现在他们要给宠物猫办一个运动会。
“看！二维生物竟然会算一加一！”
视频中的二维生物组成了一个算式，过了一会就拼出了答案。
“虽然他们引入了二进制，但是突破维度以后他们的智力显得不太够看，但这已经足够令人惊嘆了!”
维度的鸿沟可能要比任何宇宙距离都大，二维没办法突破维度限制来想象三维世界。
同理，三维也无法想象四维、五维世界是怎么样的。
他们现在也仅仅是靠着缝隙的涟漪做着沟通。
何应托着下巴思索着，眼睛瞇成一条缝，但是聚光并不能看到更多东西。
但这时已经关掉视频的房间裏，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你好，何先生。”
何应瞬间呆滞，仔细辨析声音的来源。
这屋裏……除了他，没有别人。
浓厚的电子合成音的来源应当没有别的正在运作的器件，他缓缓看向了他手上的终端，上面正泛着蓝光，代表音频的符号正在跳动——是一个强制接入的通讯。
“……请问哪位？”
这不会诈骗电话都这么厉害会强制接入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觉得更加离谱。
“我们来自二维世界，深夜打扰你很抱歉。”
这个瞬间何应看了一眼杯子裏的绿茶，不会是茶没有喝够，现在出现幻觉了吧？
来自二维世界？笑话，现在诈骗消息都这么不靠谱？
“是的，我来自三维，你们有何贵干？”何应打算像社交平臺那样套路一下诈骗犯。
“看来您不太相信我们，那么我们可以证明自己，十秒后伽文二维的社交平臺将更新一则视频，上面有我们摆出的奥运五环。”
说到这，何应瞇起眼睛，看向那淡蓝色的光点。
他将信将疑地再次打开了社交平臺，点开了那个博主，现在还是之前的那些视频，但是过了议会就有一条有新视频的提示。
下拉刷新，一条刚刚发送的视频跳到了界面上。
“今天我们看到的是奥运……”
卧槽，上帝啊，梅林的胡子啊！伽文的博文正好是那条二维生物摆出五环的视频。
真的是二维生物啊！
“受限于我们维度的限制，只能这样与您相见。”打来的通讯虽然是电子音，但是语句十分完整礼貌，如果这要是参加图灵测试，应该是绝对会通过的。
“我们的世界只有信息，用你们的话来讲。”
“你们……你、你们，会说话的啊！”不是说受维度限制智慧不太高呢！
“一百年来，你们在观察我们，我们也在观察你们。”
“以及……韬光养晦。”
你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他们这个对话熟练度，以及惊人的技术，不禁让何应觉得头顶泼下来一盆冷水。
“……”何应又蹦出了那个念头——【不要回答。】
韬光养晦？他们是不愿意暴露这么高的智慧，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他们仍然愿意跟伽文拍摄那种视频，难道……？
“别担心，我们在你们面前崭露无遗，而且还有维度的限制，我们不会伤害你。”对方像是猜出了何应的心思，做着虚浮的安抚和口头保障。
“我们只是想邀请您来参观我们的世界。”
外交辞令在何应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他一时间没消化掉这些信息。
只是时间不等人，那边的通讯开始了断断续续。
“时间……时间不多了……请务必……务必……到d……”
“你们说什么？到哪？”何应赶紧把扩音器贴到了耳边，但是也没听到那后面的一半。
“来、来到……亲……”
通讯结束之后何应呆滞了很久，他的脑内似乎在进行着跨越维度的计算，但四维发散得出的结果竟然令他大为吃惊。
当蚂蚁真正发出请求的时候，他在别人的眼裏就不仅仅是一个蚂蚁那么简单了。
何应接到那则通讯一夜没睡好觉，不停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去，万一是个什么套路？
伽文的玩法可多了，说不定是伽文假扮的呢？
本应该周一的早上何应端着保温杯去开会，但是他直接改了行程，打了个通讯就直接去月球基地借飞船了。
“你跟奥委会要到了参观二维世界的权限？”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了何厉，两个人又是搭了一艘普通飞船飞向伽文边界。
“那地方不都是不让人靠近的吗？”
“但是不去实地勘察，怎么能做出舒服的场馆。”何应翻弄着星图，被何厉一手打掉，摆正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