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徽章
◎祖传正骨,不看广告看疗效◎
闻言,
诺索克骑士一怔,表情有些愕然:
“您怎么知道……有别的骑士受伤了?”
圣女的视线已经投向了远方,根本没打算对诺索克骑士的问题做出回答。
反倒是那个拎着竹筐的小修女一转脑袋,
给了个不算太友善的回应:
“圣女阁下既然这样吩咐,骑士先生只管指明位置与方向就足够了,问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做什么?你难道不担心其它受伤的骑士吗?”
诺索克自然担忧受伤的同僚。
但他不能向圣女开口——他贸然闯入塞勒村教堂,
无礼地请求圣女出面救治将军,已经是情急之下别无选择的莽撞行事,
又怎么能仗着圣女阁下的仁慈与善意,无休止地自私索取呢?
那是圣女,
又不是军医,凭什么任由驻地骑士差遣?
这样寒冷的天气裏,若无此事,圣女本该坐在教堂中,
安静地向主神祈祷。那才是圣女应当做的工作,而非在刺骨的冷风中,面对那些血肉淋漓的伤口。
——尚且年轻的诺索克骑士是这样想的。
所以圣女的要求完全出乎诺索克骑士意料:在处理完了将军的伤病之后,圣女阁下竟然主动提出,打算帮忙救治其他受伤的骑士!
何等意外之喜!
至于小修女那有些不满的语气……无关紧要,
诺索克骑士根本不在乎。
他赶忙走上前,细心挡开偶尔窜出来的莽撞骑士,
小心地为圣女引路。
那从凌晨起就始终沈重阴郁的心情,也终于有了一丝轻松的感觉。
烧伤、划伤、关节错位。
这是最后一位受伤的骑士。此时,
他正四肢摊开地趴伏在床板上,与这间伤员帐篷裏的其他几名骑士一样,
有气无力地小声哼哼。
苏娜仔细判断了这名骑士的伤势后,
已经用酒和白布处理过烧伤与划伤,
伤口都不算深,只要能避免细菌感染,愈合后只会留下疤痕,不会影响到肌肉和神经的正常功能。
让她有些皱眉的,是这位骑士脱臼的骨骼。
如果只是普通的手臂脱臼,骑士们自己就能处理好。他们未必懂得医学和解剖学,却几乎人人都拥有着丰富的急救处理知识,那是代代幸存于征战中的老骑士流传下来的宝贵经验,是所有骑士的必修课。
但,经验终究无法比拟系统的学习,就像骑士们无论如何都搞不懂,为什么这名骑士的胳膊无法装回去一样。
诺索克带着苏娜赶来时,这名可怜的伤员已经快要被同僚们治到晕过去了。
骑士们七嘴八舌地向诺索克长官解释:他们没有迫害伤员,他们只是在试图将他的胳臂拧回原位……
苏娜也很少见到这样的情况。
于是她走到伤员身边,伸手按了按伤员脱臼的肩膀。
苏娜:“……”
当然拧不回去了,因为那是非常少见的肩胛骨脱臼……
也就是说,人家的手臂骨根本就是健康的,就算把整根臂骨都拧下来也没用啊!
苏娜不动声色地嘆了口气。
她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交给玛利亚帮忙抱着。
接着,她低下头,面带微笑地面向负伤的骑士,礼貌地微微颔首。
她的笑容美丽得像是一尊神像,仿佛又神明在她眼中投下了圣洁的光辉,令人不自觉地生出顶礼膜拜的心思来。
苏娜非常清楚自己外表的迷惑性。
她保持着足以麻痹伤员的笑容,优雅地单膝抵住伤员的脊背,左手按住脱臼的骨缝,右手拎起伤侧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发力——
一推一扯间,整个帐篷裏的人都听见了一声响亮而清脆的:
“咔嚓!”
伤员随即发出了一声极为惨烈的嚎叫:
“嗷——!”
苏娜微笑着放开他,后退两步,用浸了酒的手帕细细擦了一遍双手,这才接过玛利亚手中的毛皮斗篷,优雅从容地披在肩上。
……虽然骑士们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了,但是,圣女的人设必须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