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甫女士与我是老相识了,我与她相熟的时候,塞勒村还是一片荒野呢!”唐尼兹继续乐呵呵地说:“所以神甫女士的消息刚到,我就带人赶来了,毕竟塞勒村的村民都是不错的交易对象,一旦损失了,啧,我会很伤心的。”
苏娜真诚颔首:“主神会讚颂人的义举,不论动机。”
不管出发点是什么,至少塞勒村的村民是真的平安渡过了这次危机。
苏娜转头看了一眼纱弥神甫,却见这位女士平和地微笑着,毫无被窥伺秘密的不悦。
原来是纱弥女士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塞勒村吗?
听唐尼兹的意思,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纱弥神甫在苏娜心中的形象顿时登上了全新的高度。
虽然不掌握实权,却愿意无声地守护村子裏的每个人,既不夸耀,也并不自得。
苏娜甚至有些煽情地想:这样的纱弥神甫,才是村子真正的守护者!
嗯……没有拉踩任何人的意思。
“哈哈,愿主神庇佑我。”唐尼兹应了一句,很快又神秘地对苏娜说:“说起来,那些可以交给手下去做的买卖都没什么看头,我这裏有笔交易,不知道圣女阁下做不做?”
苏娜一怔:怎么突然要做交易?
……我没多少钱啊。
上午刚拿到第一桶金就跑出去消费的圣女阁下眨了眨眼,默默在心中清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三枚价值2克郎的金币,四枚1先令的银币,加在一起也就价值三十四先令……
如果不是中午那时候,老强尼喊穿了她的身份招来众商贩瞩目,估计她还能再消费点。
这笔钱的数额有些尴尬,买些小东西肯定是够用了,但是唐尼兹这位商队首领要做的生意,肯定不会是什么仨瓜俩枣的小买卖……
坐在苏娜身边的纱弥神甫突然开口:“唐尼兹。”
声音中没有笑意,也没带丝毫素日的温和,反而暗含警告。
苏娜一楞。
她从没见过纱弥神甫这样严厉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都是谜语人,为什么纱弥神甫好像提前知道谜底了?
商人先生既没有被神甫女士威慑住,也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他仍旧乐呵呵地,从身边的手提袋裏拿出一个木头制成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意有所指:
“神甫女士,你得知道,教堂的墻壁并没有人们认为的那么结实。”
唐尼兹笑着将木盒往苏娜面前推了推:“圣女阁下,您只需要支付给我1金镑,这盒子裏的东西就属于您了。”
1金镑……
苏娜快速换算了一下,也就是4克郎,她的存款足够了。
事实上,苏娜更喜欢明码标价,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的交易方式才是最透明安全的。但是唐尼兹先生显然没有让她验货的打算,那个盒子裏,可能装着任何东西。
苏娜飞速权衡了一下利弊:
神甫女士显然知道这盒子裏有什么东西,却并没有明确阻止,只是表达了她不讚成的意见,可见这东西或许有点危险,但远远达不到不可触碰的程度;
唐尼兹先生也端坐在这裏,姿态很悠闲,证明这不是什么易燃易爆或者有毒的危险品;
最重要的是,这笔交易并没有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综上,苏娜得出结论,不买盒子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买下来的话,对现在的她而言,至少能收获一份未知的刺激!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1金镑买了一盒空气,大不了当成丢了一周的工资嘛……
她现在又不差钱!
苏娜的思维转的很快,结论成型时,唐尼兹先生刚好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对视,彼此都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成交。”
谁还没点赌徒心理呢!
苏娜将两枚银币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唐尼兹抓起它们,熟稔地上下抛了抛。
身边的神甫女士闭上眼睛,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站起身,黑色的长袍驯服地垂下:“午后祷告的时间到了,修道院裏的孩子们还在等候,请允许我先行一步。”
一直守在门口的小修女玛利亚见到纱弥神甫往后堂去,赶忙追上来,乖乖地跟着沙弥神甫往修道院走去。
唐尼兹先生抓起帽子扣到脑袋上,对苏娜笑着说:“那么,交易已经完成,我也该告辞了。”
苏娜目送这个中年商人抛着银币离开。
教堂中很快只剩下她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裏,苏娜伸手碰了碰那个神秘的木盒。
她有些紧张,也相当期待。
这种久违的开盲盒的感觉……
随着盖子慢慢掀开,盒子裏的东西也一点点露出轮廓来。
突然,她的瞳孔瞬间一缩,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
苏娜猛地掀开了木盒的盖子,盒子裏的东西骤然暴露在明亮的阳光下,静静地躺在神圣的教堂裏——
那是一把黄铜打制成的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