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对宋云楼说怀疑陶锦有问题,让宋云楼去查陶锦与约书亚是否有关联。可是后来,宋云楼并没有给他结果——不过也是,当初他告诉宋云楼的,就是陶锦必然与约书亚有关系,宋云楼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蒋随也很正常。
他只是,很担心蒋随。于是他给蒋随打了电话,可蒋随没有接。
平时,就算是在开会,蒋随也会选择在拒接电话后给他发消息,而不是像这样一声不吭。顾夜西便给宋云楼打了电话,询问蒋随是否去过他那裏,然后他得到了宋云楼的肯定答案,并且宋云楼还说蒋随知道了当初云拂槛与蒋钦离婚的真相,并礼貌地询问顾夜西要不要知道云拂槛为什么要和蒋钦离婚。
云拂槛的事顾夜西早已从云拂槛的口中听说了,当时便婉拒了宋云楼的好意。挂了电话后,顾夜西满心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蒋随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当做亲弟弟一样疼爱培养的陶锦实际上恨他恨的要死,也知道了自己恨了多年的母亲苦衷比孟姜女哭倒长城的眼泪还要多,现在的蒋随该有多难过?
他打电话,蒋随不接;他发微信,蒋随不回;有那么一瞬间,顾夜西甚至想出门去找蒋随。可他穿上外套后颓然地脱下,因为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找蒋随。更何况……蒋随应该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消息。
顾夜西只能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等待,满心的煎熬让他放心不下,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坐在沙发上不要给蒋随添麻烦,皮卡丘抱枕都快被顾夜西撸得掉毛了。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是蒋随的敲门声。
顾夜西瞬间就站了起来,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是蒋随!
顾夜西顾不得场合,直接扑到了蒋随的怀裏。
顾夜西感觉得到蒋随的手在他的背上游走,一点一点的小心安抚;他还听到蒋随愧疚的声音:“西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夜西从蒋随怀裏探出头来,把蒋随拉进了家裏,然后脱下蒋随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贤惠得让蒋随更加愧疚。
顾夜西问:“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了饭,现在应该还热着,快去吃吧。”
一桌子菜,都是蒋随喜欢吃的。就像顾夜西说的那样,饭菜都还热着,蒋随将桌上的饭菜都吃完了,一点都没浪费顾夜西的心意。
饭菜填饱的不止蒋随的胃,还有蒋随的心。
蒋随吃完饭,顾夜西又抢着刷碗。
顾夜西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蒋随不让顾夜西碰家务,顾夜西也就安心享受,很少像现在这样,抢着做家务。
顾夜西一定是看出什么了吧,蒋随想,也许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糟糕,不然顾夜西不会担心成这个样子。
顾夜西刷完碗又递给蒋随一杯热水,他坐在蒋随身侧,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蒋随喝了水,压下了满心的不痛快。在家裏——在这个有顾夜西的家裏,他的满心郁气早已不知何处。
蒋随说:“西西,让你担心了。”
顾夜西摇了摇头,他定定地看着蒋随,看得蒋随浑身发热。
一股冲动从心底涌到脑子,蒋随觉得他头脑发热。他倾身吻上顾夜西的眼睛,带着数不清的怜惜。
顾夜西睫毛颤了颤,然后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顾夜西以为他即将迎接的会是蒋随铺天盖地的吻和一晚上的少儿不宜,但他没想到蒋随会说:“西西,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顾夜西想睁眼,但蒋随的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视觉上的黑暗让其他的感官更加突出,顾夜西感觉得到蒋随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烧了起来。
顾夜西颤着声音问:“是什么?”
“我自己。”
顾夜西楞住了。
然后,他感觉他的手被蒋随抬起,无名指上被戴上了什么东西。
蒋随的手已经拿开,顾夜西楞楞地看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多出的戒指。
戒指是素面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没了金属的冰冷,反而折射出温暖的光。上面还有小小的花体字母:jiang
sui。
顾夜西楞在那裏,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梦裏还是在现实。
然后,他又看见蒋随拿出了另一枚戒指——一枚几乎和他的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唯一的区别是上面的字母是“gu
yexi”。
顾夜西听见蒋随在他的耳边问:“西西,你愿意把这枚戒指戴在我的手上吗?”
顾夜西仿若梦中,他呆呆地接过戒指,又颤抖着手拉起蒋随的手,将这枚戒指慢慢地戴在了蒋随的无名指上。
顾夜西想,蒋随真是个混蛋,明明他们都还没结婚,戒指却被他戴在了无名指上。
只不过……他爱极了蒋随的混蛋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