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顾夜西醒来的时候，又一次体会到了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感觉。他不过起身而已，一股酥麻感就从骨头裏传来，带着昨夜悠长的回味，让顾夜西忍不住红了脸。
昨夜的蒋随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体力充沛得令人发指，花样也多得令人发指。
疼死了，顾夜西恨恨地想。
蒋随温热的手臂还牢牢地箍住他的腰，顾夜西低头看去，迎面而见的，就见蒋随沈静的睡颜。
蒋随昨晚真的是睡得很好，此刻的他面容舒缓，没了平日裏那副伪装起来的几乎快要长到脸上的面具，竟是少见的放松。
看着这样的蒋随，顾夜西心裏欢喜。
顾夜西伸出指尖在蒋随的眉宇间流连，轻柔地抚过蒋随的侧脸。
这一刻，少见的温情却让顾夜西不由得想起了前世，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前世】
顾夜西皱着眉醒来，脑子嗡嗡作响。不过是起身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不由“嘶”了一声。
真疼，从内而外的疼。
想到昨晚蒋随的疯狂，顾夜西按了按太阳穴。
顾夜西转头，就见蒋随还未醒。也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糟糕的事还是近期的压力太大，便是在睡梦中，蒋随依然皱着眉。
顾夜西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身体干爽，明显是被清洗过的样子，昨夜的缠绵在他的身上留下的痕迹仅剩下一个个吻痕。
——这无疑是蒋随的体贴，昨晚蒋随醉成那个样子，还记得给他洗澡。
——同样的，这也是蒋随混蛋的证明。他明明还有理智，却依然放任了欲望。
顾夜西想，他应该生气的，明明他是不愿的，是蒋随罔顾他的想法，强迫了他。可他更知道，昨夜，他分明是不想抵抗的。
当蒋随的气息扑面而来，顾夜西做不出任何的动作；当蒋随将他笼罩的时候，他比蒋随更希望两个人不要分开。
顾夜西痛苦地闭上了眼。
“跟我在一起，就这样令你难堪吗？”
蒋随的声音中充满着冷意与怒意，好似即将爆发的火山，只差一个缺口，满心情绪就会激烈而出。
顾夜西没有睁开眼，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蒋随。于是，顾夜西干脆又躺回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蒋随脸色一黑。
顾夜西闷闷的声音传来：“你走吧，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蒋随瞬间被气个半死，怒气直冲脑海，他顾不得刚刚默念几百遍的“不要惹顾夜西生气”，粗暴地掀起被子，把顾夜西压在了身下。
两个人就这样突然地面对面。
顾夜西毫无准备，蒋随略带侵略性的目光让他的心臟都在颤抖，他忍不住推了推蒋随。
蒋随瞬间就被激怒了，他抓住顾夜西的手，话语几乎是吼出来的：“顾夜西！你到底在闹什么！我都说了，我和陶锦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当然知道，没有人比顾夜西更清楚蒋随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只是……
顾夜西垂下了眼，不敢和顾夜西对视，他压低了嗓音说：“我和你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
顾夜西的话说的太冷静，就好像蒋随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懒得搭理，于是象征性地敷衍一下。
蒋随的火气更旺了，这个时候，他想不出任何的话，也抽不出任何理智，于是蒋随选择了听从自己的内心。他压低身体，吻上了顾夜西的唇。
这个吻太过缠绵，顾夜西被包裹在蒋随的味道中，晕得好像醉了三千年。
但酒再醉人，人也总要清醒。顾夜西推不开蒋随，于是他轻声问：“是不是只要我陪你睡了，你就能放过我？”
蒋随的动作停下了，他抬起头盯着顾夜西，顾夜西能清楚地看到蒋随眼底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就好像，蒋随从来没有想过，顾夜西会这样践踏他的一片真心。
——就好像，顾夜西也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那天，顾夜西清楚地记得，蒋随眼底有什么在熄灭。然后，蒋随什么都没说，他沈默地穿上衣服，只留下了关门时震天的关门声。
明明这是个悲伤的场景，顾夜西却忍不住想到，小时候的蒋随每次和他吵架后，都会狠狠地关门，关门的声音越大，蒋随就越生气——也越好哄。
顾夜西想，如果时光倒退到许多年前，这时候他会打开门，然后冲着蒋随的背影喊蒋随的名字，再加上一句可怜兮兮的“蒋随我错了”。
可现在，顾夜西望着手中的门把手，手却突然失去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