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周顾的这番话,顾夜西下定了决心回到燕城,想给蒋随一个交代。
结果顾夜西见到蒋随的第一面,就看到蒋随抱起了脚踝受伤的陶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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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
顾夜西的眼底深了深,看见蒋随在厨房忙碌,他越发觉得刺眼。
蒋随就是个大少爷,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裏会做饭?他是为谁学的?是陶锦?是宋云生?还是蒋随包/养的其他的人?
明明知道都不是,明明知道蒋随和他们都不是那样的关系,可顾夜西还是越想越气,他干脆转身回了客厅,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楞楞地发呆。
没过一会,蒋随就从厨房裏出来了。他脱下来围裙,坐在顾夜西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西西,你怎么生气了?”
顾夜西反问:“你刚刚知道我在门口?”
蒋随不知所以地点头。
顾夜西又问:“既然知道我在那,为什么不叫我?”
蒋随:“……”
那不是为了让你看见我认真干活的一面嘛……
【随随委屈.jpg】
蒋随乖乖认错:“对不起,我错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上帝保佑,顾夜西千万别问他错哪了。
上帝……上帝嫌他没去做礼拜。
顾夜西凉凉的声音让蒋随的心都跟着透心凉:“你错哪了?”
蒋随:“……”
蒋随一脸委屈:“我也不知道。”
顾夜西气笑了:“你自己都不知道错哪了,认错还这么积极。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蒋随:“……”
难道不是吗?
蒋随眼底的意思太明显,可顾夜西竟然……气消了……
顾夜西身体后仰,懒懒地窝在沙发裏,吐槽自己太没出息。
果然,陶锦的到来,对他到底有影响。
蒋随伸出手指,戳了戳顾夜西的脸,顾夜西一把拍下蒋随的手,蒋随却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乐此不彼地继续戳。顾夜西拍烦了,干脆就让着蒋随。
见顾夜西气渐渐消了,蒋随便把头放在顾夜西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蒋随闷闷地开口:“你为什么生气?”
顾夜西想了想,才说:“我吃醋——我知道你为什么对陶锦那么好,我也理解。可一想到你对陶锦那么好,我还是吃醋。”
蒋随眼皮一跳——什么叫“我知道你为什么对陶锦那么好,我也理解”?
当年云拂槛和林之华的事早已成为了过去,相关的知情人除了差不多应该已经退休的老刑警,就是因为儿子在国外留学定居而和儿子一起留在了国外的保姆——保姆儿子的留学费用还是蒋钦出的——谁能告诉顾夜西,当初发生了什么?
顾夜西根本不应该知道二十四年前的事,是谁告诉他的?是……陶锦?
但见顾夜西根本没有意识到说漏嘴的模样,蒋随干脆闭嘴不提,转而说道:“既然你吃醋,那我就不管陶锦了,改天我把陶锦调到外地的分公司去,好不好?”
这下反而轮到顾夜西意外了:“你舍得?”
蒋随一脸的风评被害:“我哪裏舍不得?我只舍不得你一个人。”
顾夜西当场笑了出来。
两个人笑着对视,暧昧的情感在空气裏流淌,于是……厨房的粥糊了,不但粥糊了,连锅都坏掉了。
蒋随不得不站在流理臺前收拾残局,还要说道:“不安全,你别过来,我一个人能行。”
比起蒋随,顾夜西才是真真正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收拾厨房残局这种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做,于是干脆站在蒋随的身后,帮蒋随递纸巾。
等两个人忙完,已经到了下午,顾夜西想到他还约了卫皎,便干脆地拒绝了蒋随提出的出去吃饭的邀约。
蒋随抱着顾夜西的腰不肯撒手。
顾夜西:“……”
顾夜西无奈地说:“带你一起去。”
蒋随瞬间由怨妇脸变成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我倒要看看,那个小白脸长什么样。”
顾夜西:“……”
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