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雯丽给她一个答案:小初,我不在n市,在外面跟组长出差呢。
张茜初听了有一丝感慨:另一个同桌离自己也开始渐远。
每个人都在成长,不能保证在你成长的过程中,所有与你交往过的人都能永远在你身边,哪怕可能是你曾经最好的朋友。
张茜初把这个话写在笔记裏时,恰巧张凈在她身后走过,道了一句:“帮我做个节目。”
说到她与张凈的关系,豪华饭盒事件后明显缓和。张凈不再躲她,也不会主动找她,除非有公事。她更不会主动去得罪他。
这样客观的距离,刚好能更好观察彼此。
俨然,张茜初心裏不服气,也得承认:他确实如传闻中才华横溢。
比如说,在写采访稿子时,常人常常会因引经据典而苦恼。张凈则是能够信手拈来,五步成诗。
张凈的记忆力很好,据闻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是,他从不为此感到骄傲,只是说:“这是一个司法人员的基本素质。”
张茜初后知后觉,方才知道他和常宁浩同读一个系:法律系。
“张臺长未来是想当律师吗?”张茜初向臺裏的同学打听这事的时候,张凈已是从副臺长荣升为正臺长。
“不是,听说臺长在积极准备公务员考试,是要进国家机关工作。”其她人回答她。
检察官?张茜初对法律名词停留在混淆的阶段,中午跑去学校网吧与男朋友聊天,问:“检察官是什么官?”
常宁浩觉得丢脸死了,回了一句:“我后面站的全是法律系同学,他们问,你真是我女朋友吗?”
张茜初嘿嘿嘿装傻笑。
自他去了美国,由于通讯工具的发达,她并不觉得他离自己有多远。只是,偶尔想被他抱一下,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探亲?”
“有假期就回来。”常宁浩也想她。幸好学习忙,不然他会整天想飞回来看她和家人。
“你去睡吧。”美国与中国有时差,她这裏是中午,他那裏已是夜晚过了十二点。她心疼他,聊两句已经是足以慰藉心灵了。
“我们这边习惯晚睡。”他面部疲倦,深炯的眼窝裏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你不睡,我也要去午休啊。”张茜初使出杀手锏。
“好吧。记得给我打电话。”常律师撒娇。
“我明早起早点,给你打。”她只得像老妈子一样打出个拍拍宝贝的表情,答应他哄他去睡觉。
等他下了线,她马上跑图书馆去翻查资料。如他所说的,作为律师的女朋友,连法律常识都不懂确实该挨批。
一查,她恍然大悟:检察官原来是专门在法庭上与律师唱反角的,且是誓不两立的两方人马,非得斗得你死我活那种。
既然是一个未来要与自己男朋友作对的男人,张茜初对张凈更是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
张凈让她帮忙筹备臺裏广播节目的稿子。她把稿子写好交给他审批。他拿着只钢笔在她的稿子上慢吞吞地边思摸边标註,不知是不是存心的,全广播臺的人都走光了,就剩她等着他批示。
接着外面几声雷鸣轰轰,竟是忽然下起了暴雨。雨唰唰唰地使劲擦洗窗玻璃,张茜初看着墻上的时钟。滴答,滴答,饭堂是要关门了。
“哎,我都忘了时间。”张凈仿佛是才被雷声惊醒,停下笔抱歉地说。
“没关系。”张茜初道。在广播臺干久了,她开始懂得学生干部是不好当的。像张凈,每天从早忙到晚,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儿,好像没有一天是可以轻松下来的。因此,她常常能见到他中午晚上没时间打饭。托人买两个面包塞进嘴裏喝口水,他便是解决了吃饭问题。
“这个时间饭堂是差不多要关门了。”张凈焦急地摸摸手表,望着外面庞大的雨势问:“你带伞了吗?”
“没有。”张茜初答。
“我想想,我记得臺裏是放有备用伞的。”张凈站起身,从播音室、音频制作室到编辑室,全方位搜了一遍,包括老鼠蟑螂的死角部位,就是没能找到一把伞。
“臺长,你就不用找了。”张茜初补充说明,“我记得前几天也是有一天下雨,有人把它拿走可能没有归还。”
“拿了公家的东西也不还。”张凈拍桌子气骂道。
就此,两人只能在这裏等到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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