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本来就是要买花送女朋友的,偏偏被你们给搅和了。”常宁浩半开玩笑地念叨。
“小初在哪裏工作?”
张茜初毕业后,原是在n市找了一家翻译公司。
刚毕业的学生没有经验,找到的公司自然是好不到哪裏去。这家翻译公司不仅是规模小,招揽的业务多是些文书翻译工作,有口译也是要跑到周边的小市去。最惨的是,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有业务,老板以克扣员工维持公司运转,员工的工资奇低无比。
张茜初在忍气吞声了一年后,决定跳巢。听说国内翻译公司属于起步阶段,大都如此。做外贸,其实是谈生意居多,而且劳心劳力。经一番慎重思虑,她选择去民间培训机构任教职,业余再自接些翻译的业务。
今天是七夕,但是对这方面大条的张茜初没有这种意识。
她到n市一流的“真才英语培训”公司进行面试,当着众考官上了一堂别开生动的小学生英语课。不无意外,拿到英语八级证书和翻译证catti,精通两门其它外语,在学校经广播臺训练上课胆子大说话风趣,应该说很难被挑出毛病的她,顺利通过面试。
公司裏的教导主任刘生和负责英语教学教导组的姜组长恭喜她明天正式来上班。
张茜初在人事部签署有关文书后,走出公司大门步下大厦的楼梯。
一个高挑的男人手裏捧着束玫瑰花,在楼梯边上的人行道上走来走去,好像在等人。
张茜初便想:这是谁?等女朋友的吗?抱玫瑰花真是俗气。
等那男子听到临近的脚步声抬起头,对着她惊喜地挥挥手:“小初!”
张茜初差点脚下滑一跤:原来这么俗的男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其实他们两人半个月前才见过一次面,那时常宁浩刚刚回国,没回家便是先来遇她。这一次看来也是,从b市打完官司回来,迫不及待抱了大束玫瑰讨女朋友欢心。可惜他的女朋友向来与众不同。
“多少朵?能转卖吗?”张茜初边走边四处张望,“我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在路上卖花,不然我们也贱价把它们售出去吧。”
常宁浩可怜巴巴的:“我买了九十九朵,要卖到什么时候?”
“所以说你笨,买一朵多好,我可以剪剪给大黄当头花插。而且,一朵是一心一意。”张茜初安慰地拍拍她的小笨熊男朋友。
这自然全是玩笑话。男朋友买来送的,哪怕是买一大车一飞机,哪怕是再俗气的东西,她都会很费心地想方设法让它们全保留下来。
自从出来工作,张茜初坚持搬出家住,就此搬进了潘雯丽原本就租住的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
常宁浩帮她捧着玫瑰,看她打开三楼的房子。这是他第一次进这套房子。
“雯丽在公司上班,经常要出差。今晚可能不回来。”张茜初摁下灯的开关。
厅堂顿时亮堂起来。咖啡色的沙发,茶色的玻璃茶几,一排组合柜,有冰箱电视dvd机,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场地宽敞,还有个小食厅。这样的房子,楼层不高,又是在优雅安全的文明小区裏,以n市的地价而言,一个月租金没有两三千以上是租不下来的。
“租金不贵,包水电费,一个月平摊下来每个人五百。”张茜初带着好运的口气说,“是雯丽的同事的房子,他自己不需要,好意租给了雯丽。”
常宁浩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套房子其实是谭永树的。当他听说张茜初要自己出来住,便是拜托谭永树通过潘雯丽让女朋友不受委屈地住进套好房子。他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口,傻笑着揉揉女朋友头发说:“每个人总是有好运气的时候。”
“你说的没错。”张茜初仰起头答他。
他看见了她脖子上悬挂的蓝石,心中柔情一动,便是低下头来啄她的唇。
屋子的铁门拉开,接而木门打开,潘雯丽低着头换室内鞋边叫道:“小初,你在家啊。”
常宁浩的吻就此生生地被女朋友伸来的手阻住。
张茜初转过脸对潘雯丽笑着介绍:“雯丽,我男朋友,你以前应该见过的。”
潘雯丽见到常宁浩,像是多年熟络的老朋友神情自如地问候:“早听小初说了好多次,说是以前在老家的车站就见过面。现在一见,果然是见过的。”
“是。是见过的。”常宁浩的眼睛停顿在她翠绿的荷叶裙子和朴素柔媚的长发上,她这个样子,与他记忆裏的那个女孩和谭永树给他看的一些相片裏是一样的,但与在车站所见的是不一样的。所以,他终是对她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