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住的大海
四周异常安静,两人不过一米的距离却像是隔了银河般那样遥远。
祈年将拿着香水的手再抬高一寸,看着那瓶子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喷它了。”
说罢他没有像偶像剧演得那般把瓶子摔到地上,而是缓缓把手向杨子轩递过去。
杨子轩也明白他要做什么,顺从地把双手捧在祈年递来的手下,看着那瓶香水从对方的手心中滑落。
“还给你。”祈年轻轻嘆道。
装满液体的瓶子有些份量,砸在手中,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祈年就这样走了,走得很慢,但没有回头。
—
“在那儿呢!那个是不是他啊?”
“好像是……走!”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对话声太小,听不真切。
杨子轩蹲在地上没有动,这还是刚才祈年离开的位置,杨子轩听到声音也只是把埋在手臂裏的头藏得更深了些。
“这……”
对面的两人奔跑了过来,光线幽暗,又见这人这般诡异地蹲在这裏,一时也无法确定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杨子轩?”徐远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面前的人动了动,而后缓缓抬起头,等看清两人是谁时,又用略带哽咽的嗓音询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提起这事徐远就一阵无语,这边徐远刚和人商量好戒指的相关事宜,便发现了失神看向某处的陈芸。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去拍了拍对方。
“小芸?怎么了?”
“徐哥……”陈芸看了徐远一眼,随后又把目光投向杨子轩那一家人围在一起的地方。
“小年走了,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刚才小年就一个人匆匆走了……肯定不是去厕所了,那个方向应该是离开大厅的。”
“一个人走了?杨子轩没跟上去?”徐远听着也很疑惑,顺着陈芸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他们谈论的另一个主角也飞奔地离开这裏。
……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啊?”陈芸明显有些着急,忙掏出手机给祈年打电话,“咱们是不是得追上去啊?”
电话自然是没人接的,早在进入宴会之前祈年杨子轩他们便把手机静音了,这是基本的礼貌。
联系无望,两人只能沿着杨子轩刚才的方向追过去,来的时候才和杨子轩说过不用管他们,哪知刚出大厅就迷了路。
他们那时还能顺着人流走到正确的地方,此刻外面空无一人,工作人员也可能都去大厅裏帮忙去了。
场地很大,两人绕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巡逻的保安,这才问出路寻了过来。
“小芸看见祈年一个人走了。”徐远回答杨子轩方才的问题,“后来你也走了,我们觉得不对劲就追上来了。”
“祈年去哪裏了?”陈芸这边还在不懈地给祈年打电话,不变的过程,不变的结果,对方依旧没有接听。
“小年……”杨子轩说着又低下了头,“他走了……”
徐远皱了皱眉,直觉不对,他和陈芸一起蹲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小芸那时看你们一起在杨爷爷那边聊天,你们聊什么了?祈年为什么突然离开?”
“我不敢说……”杨子轩闷闷道。
“……你!”陈芸急得直吸气,这一刻,他好像突然理解了家人为什么受不了自己这么憋气的性格。
“你不说,我们最后也都会知道的。”徐远威胁道。
杨子轩终是慢吞吞地把真相说出口,对面的两人都是一副震惊的说不出话的表情。
徐远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杨子轩说的那句“我自有办法”,他站起来骂道:
“我说呢……我说你想到了什么办法,我说你为什么那段时间总向我问信息素喷雾相关的事情。你傻吗?瞒得过你父母一时,你能瞒他们一辈子吗?你换来的只是祈年的失望罢了,真是活该!”
陈芸也跟着站起来,摇摇头道:“原来祈年的不安不是空穴来风。”
听到这句话的另外两人都有些诧异。
见杨子轩红着眼睛看向自己,陈芸嘆口气,接着说道:“很早之前祈年就跟我提过寿宴的事情,那时他就表现地有些担心,觉得你不太对劲,感觉你不会带他去寿宴。虽然今日你们一起来了,但果然……还是出了问题。”
“祈年还是没有联系上吗?”徐远问道。
“没……诶?”陈芸刚打开手机祈年的一条消息就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