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皱眉,产生很多情绪。最先而来的肯定是惊讶,而后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最后产生的不满,我们彼此并不熟悉,于她来讲这样得出的结论也并没有什么依据,她这般“揣测”,让我有些愤怒,但也谈不上有那么严重。
“啊?不是么,我很抱歉。”她马上感受到我的不快,后又补充道,“我有一个omega朋友很喜欢你,我在檔案室工作,他也让我时常关註你的信息,尤其是你身边的omega。我看到了你和陈芸的檔案,发现你们的信息素适配度很高,加之这次的项目意外事故,和你如今来找我拜托我做的事,我也是刚刚做出的推断,想询问一下,如果的确如此,我也趁早劝我的朋友早点放弃,不去打扰你们。”
她说的很诚恳,我也只能选择原谅,但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她说时常关註我和我身边的人,甚至关註到陈芸的时候,我的火气还是有些上来了。
“最好还是不要随意猜测别人。”
“放心,我心裏有数,我也没有随意把我的猜测告诉其他人,刚才也是……”她嘆了口气,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抱歉,是我的不对。”
她这样相当于用公事上的权利办私事,但我也没有说出口,只是补充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麻烦告诉你的朋友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有……拜托你的事情,我会给你答谢。”
她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不用,就当是我补偿你的!我一定给你好好办!”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拿着团队的个人总结表离开了檔案室,心裏想着还是要准备点东西回报人家,还有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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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厅,我将总结表一个个下发,直到翻到陈芸的“c”,巨大的愧疚感油然而生,我皱紧眉头,不住地自责。来到陈芸桌前,发现他不在,竟还暗自松了口气,又唾弃自己的内心想法。我表情微凝,将陈芸总结表的文字部分倒扣在桌裏,保护陈芸如今的自卑心理,尽管没有什么大作用。
刚转过身,就见陈芸脚步迟疑地要向这边走,我一僵,知道他是看到了我的动作,这对他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行,我要对他解释。
“陈芸。”我叫住了他,太久没见,在电话中我还能习惯地叫他“小芸”,如今见了面,捋清了事情,知道自己多对不起陈芸,这种略微亲密的称呼有些说不出口。
“过来。”
我把他叫进了会议室,手裏没发完的总结表顺手交给了路过的田颂庄。如果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绝对不会这么不经脑子地做出下意识的决定,不过后来我又觉得,我最应该做的是先让陈芸把总结表收起来,否则只要那张纸处于外界环境,田颂庄这种高傲又目中无人的alpha也一定会让那样的场景出现。尽管我这么做陈芸可能会短暂地感到不堪,但没有关系,知道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带来的伤害也远远比那样要小的多。
不过眼下要担心的是,我脑子裏光想着要和陈芸解释道歉,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优秀的大脑如今竟这么迟钝,两个月前的那场意外成了一个结点,让我和陈芸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用紧张。”我说出了第一句话,不知是对我说还是对他说。
“你的任务相对来说不算很忙。”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屁话了,我着急地想要改变我和陈芸间的相处氛围,却不知道从要从何开始。
我许久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或许以为我在等他的回覆,然后迟疑地回了我一个“嗯”。
我放弃了,我应该对此做一个计划,想出多种应对方案来向陈芸开口。我最后官方地跟他说让他调整心态,不要有压力,说完又后悔了,我见他面色恍惚,忙告诉他我没有什么事情就让他离开了,我怕最后又不动脑子地说出伤害他的话。
他似乎更难过了,低着头从我身侧走过。
我双手撑着会议桌独自冷静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
一出门,就听见陈芸惊人地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