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与季裴然离开。
萧慎看着林瑰的身影不语,这时何老夫子问道:“学正,可要老夫询问院中学生?”
“如今天色已晚,明日再说罢,横竖是他自己偷跑出去的。”
出了萧府的林瑰看向季裴然,冷着声道:“萧家不见得指望得上,裴然你先回家,也许江琪已经回去了,我再去旁的地方找找。”
季裴然自方才起便一直楞神,林瑰见状按住其肩膀,开口道:“放心,江琪不会有事的。”
季裴然闻言眼中掀起一抹光亮,回神后看向林瑰,默默点了点头,随即往家中而去。
林瑰看了眼季裴然的身影,转身向远方跑去。
将江琪平日去过之所皆找了一遍,依旧未见其踪迹,于是又连忙跑回家中,却仍未见人。林瑰心中愈发不安,立于原地沈默片刻,突然开口道:“去州府,报官。”
话落,抬脚欲往州府而去。
不料方踏出铺子,只见陈澈正牵着江琪缓缓向自己走来。
林瑰先是有一瞬的怔楞,而后神色一冷,快步行至两人面前,抬手扯过江琪胳膊,另一只手顺势便向其脊背处落下。
可就在手掌即将落下之际,陈澈突然抬手遮挡于江琪身前,于是林瑰那掌径直打在了陈澈手臂。初夏衣物浅薄,陈澈的胳膊顿时红了一片。
林瑰似乎未想到陈澈有此举动,因而不由微怔,随即抿唇不语。
江琪显然也被林瑰吓到,木然地顿在了原地。
林瑰虽见江琪模样胆怯,可心中怒气未减,于是冷声问道:“先前你是如何答应我的?”
江琪自知理亏,故而将头掩了下去,默不作声。
林瑰见状心中愈发气恼,不由抬高声音道:“说话!”
声音之大,传进了屋中的季裴然耳中,于是起身跑出了屋,待看见江琪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季裴然忍了一夜的泪意,奔涌而出。
快步跑到江琪面前,一把将其拦住,泣声道:“你去哪裏了?是要急死娘吗?”
江琪无措的立于原地,任由季裴然抱着自己恸哭,而后缓缓抬手拍了拍其肩膀:“娘,孩儿错了,你莫要哭了。”
良久过后,季裴然逐渐恢覆平静,松开揽住江琪的胳膊,缓缓站起身来,这时看见一旁站着的陈澈,目光不由一怔。
江琪见季裴然神色不对,于是连忙开口解释:“是我自己去找陈夫子的,他方才也训过我了...”
季裴然望着陈澈的眼中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却缓缓开口:“多谢。”
说罢,牵着江琪回了屋内。
此时路上仅剩下林瑰与陈澈。
林瑰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气恼中恢覆过来,脸上仍带着恹然,以至于陈澈盯着她看了片刻也未察觉,最终还是陈澈忍不住轻咳一声,将人唤了回来。
林瑰偏头看了眼陈澈,不过却没什么心思寒暄,于是对其说道:“时辰不早了,先生早些回去吧...方才对不住了。”
陈澈察觉到林瑰异样,故而并未开口应声,直到看见林瑰迈脚往铺子中走去,突然开口道:
“林瑰。”
林瑰脚步一顿,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
“要不要去喝酒?”
...
陈澈带着林瑰走进一间酒馆。
待落座之后,见掌柜向自己而来,陈澈对人摆了摆手:“我不喝酒,听这位姑娘的。”
林瑰这时露出一副莫名其妙地模样,看向陈澈:“你不喝酒来酒馆做什么?”
“为了答谢你的药,请你喝。”
林瑰心情不好,既然有人请客,便也不再推诿,于是对掌柜道:“来壶三白。”
“好嘞,姑娘稍等。”
见掌柜离开,林瑰扭头看向陈澈:“你的的腿如何了?”又突想起什么,继续说道:“我听人说身体疲乏疼痛时,喝些酒也许能缓和些。”
言外之意,也许陈澈也可试试此法缓解腿疾。
陈澈闻言神情未变:“我戒酒有些年了,腿疾只是阴雨之时会发作,能忍过去,没什么。”
若非见过面前之人被腿疾折磨的模样,林瑰险些便要相信他了,可那夜之后,林瑰以为,陈澈此人,嘴硬。
于是眼中掀起好奇,一双桃花眼缓缓瞇起,笑看着陈澈问道:
“陈澈,你见过鸭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