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许久不曾见萧慎如此震怒,身形不由猛地一颤,然而还是竭力控制着心中惧意,“哥,我没有要与你作对。”
“没有与我作对...”萧慎冷笑一声,转头盯着萧冉:“那为何要帮陈澈?”
萧冉并不知晓陈澈当年入狱后,萧慎曾以证人身份指认陈澈,故而面对萧慎对陈澈突然冷漠的态度很是不解,只是当年事发不久兄妹二人便去了应天府,是以萧冉虽心中遗憾,却也并未深究,可今日见萧慎震怒的模样,萧冉只觉得奇怪,虽说兄长当初对陈澈算不上熟稔,可到底也不该这般恨急才是。
“哥,陈澈是你同窗...也曾帮过我们许多,是以听闻他出事,我便想着能帮衬些。”
萧冉小心翼翼地开口,而后试探着打量萧慎的表情变化,只见对方在听见那声“同窗”时神色一变,眼中霎时凉了下去:“萧冉,我今日再说最后一次,桃源县的那些事你给我忘干凈些,日后也不许再同人提起。”
“但是——”
“没有但是!”
未等萧冉讲话说完,萧沥怒气冲冲地其打断:“你别忘了你能有现在的日子是谁的功劳,所以,不要忤逆我。”
“我知道了。”
见萧冉应下,萧慎未再多言,径直拂袖而去。
看着萧慎离去的背影,萧冉冷这一张脸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萧冉院中出来,萧慎来到书房,身边小厮这时将一封信递了过来:“公子,应天府来信了。”
刚坐下身的萧慎身形一滞,抬手接过那封信后打开,待将其上内容看完,目光又定格在信上许久,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去打听一下,陈澈如今人在何处。”
......
昨日回书院将东西收拾妥当,陈澈发现要带走的无非几件衣物与几本书册,与方来扬州城时无异。于是今日只背着一只包袱,来到了观音庙前。
盯着庙门看了片刻,陈澈抬脚向内而去。
“陈澈——”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一小和尚跑了过来,径直扑进了陈澈怀中。
小和尚身子方及陈澈腰处,双手环住人不肯撒手,口中抱怨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陈澈见状莞尔,抬手轻拍了拍小和尚后脑:“说了多少次,叫兄长。”见小和尚眼中闪过的一丝怨念,随即解释道:“上次来时你未在寺内。”
“哦,那日我随师叔去邻县讲学了。”小和尚恍然想起,不过眼中的埋怨却并未消减:“可自那日至今也过去许久了。”
“我今日不是来了吗?”陈澈笑着说道,接着伸手将肩上包袱取下,从中掏出一本书册递给小和尚:“诺,拿去看罢。”
小和尚见状面上一喜,伸手接过书册,嘴角咧着笑:“是最新的话本吗,终于不用再翻那些旧书了,我都快翻烂了....”
“既然你有那么多功夫,不如去将佛经多抄几遍。”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陈澈与小和尚俱是一顿,只见凈岸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师父。”小和尚可不敢在凈岸面前放肆,连忙乖顺着叫人。
“大师”,陈澈这时也开口叫道:“是我要带给石生的。”
“石生,去把西侧厢房打扫干凈。”凈岸没有理会陈澈之言,看着小和尚交待道。
“是。”石生闻言也顾不上再看陈澈,偷偷将书册藏进袖中后连忙向后院跑去。
望着石生离开的身影,陈澈将目光收了回来,见凈岸依旧冷着一张脸站着,陈澈缓缓向其走了过去,虽不知凈岸是否知晓这些时日城内所发生之事,依旧躬身作揖,致歉道:
“晚辈不才,让您担心了。”
“哼...”凈岸闻言冷哼一声,冷冷瞥了眼陈澈,转身往后院而去。
未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凈岸转身望去,只见陈澈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心中不由气急,“还不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