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连他妻子一并解决了...”
“胡闹!”柳文斌显然被这个外甥气得不轻,怒斥道:“你知不知如今道朝中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父亲,若是有心之人拿此事相挟,杨家,罗家还有柳家就全完了!”
杨恒显然并未想过这些,被柳文斌的一番话教训的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人杀都杀了,他也没法子让人活过来啊。于是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看向柳文斌道:“那眼下怎么办啊?”
“这会子知道怕了?”柳文斌见杨恒突然变得乖觉,心道其终究只是个孩子,根本想不到此事背后的错综覆杂:“江淮的尸体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只不过房裏那个你要如何解决?”
今日杨恒不知从何处带了一女子回府,待柳文斌得知此事回来时,只见杨恒与那女子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地上躺着已经死了的江淮。
杨恒当下也有些无措,只说自己与那女子欢好时被江淮撞见,自己不慎失手杀死了江淮。可话虽如此,柳文斌对这个外甥的癖好却是知晓的,想来又是强迫着将这女子带了回来,无意中被江淮撞见,这才杀人封口的。
思及此,柳文斌提议道:“不如将那女子收进房中?”如此一来其作为柳家之人,定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
然而杨恒不知为何却不同意:“不行,这女子性子太烈了,我可受不了,不过舅舅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经过方才一事,柳文斌显然已不信任江淮,于是瞥了眼人道:“不行,我如今信不过你。”
杨恒闻言有些无奈,只好如实道:“其实今日之事也算是这女子母亲促成的,他可是因此收了我一大笔钱呢,你放心,此事我无需亲自动手,她母亲会解决的。”
柳文斌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行了,听闻萧慎那孩子还在等我,我先过去看看,你记得处理干凈。”
“是。”
萧慎将两人的对话悉数听到了耳中,眼中满是惊慌,下一瞬便想着要赶紧离开此处,可也许是造化弄人,就在他转身之际,只见将才引他进来的小厮向他走了过来,而萧慎还未来得及阻止,便听见小厮笑着道:
“萧公子怎么在这裏,让小人好找。”
一句话,令三人俱是一震。
...
前厅内,柳文斌意味深长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萧慎,将一众下人悉数屏退,而后凛着声说道:“眼下没有外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萧慎四肢冰冷地站在原地,细看之下周身忍不住在颤抖,竭力控制着话中颤意:“柳世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当日在萧宅时,柳文斌看着目光倔强却拘谨的萧慎,笑着道:“不必拘谨,日后叫我柳世伯就好。”
而如今再看眼前人,身量已然超过了自己,只是目光却与当年无异,依旧执拗却胆怯,柳文斌心中轻笑一声,不过幸好,幸好此人还有胆怯,一个人只有还会畏惧,那就构不成威胁。
“怀灵啊,你与世伯认识多少年了?”
“...六年了。”
“竟有六年了?”柳文斌佯装疑惑,随即不由感慨道:“不曾想日子过的这么快啊,对了,此次科考如何啊?”
不知是否乃萧慎多心,他觉得柳文斌提及科考时语气变得有些暗哑。双手不由拽进衣衫两侧:“还好...中举了。”
“那当着是好事啊,”柳文斌闻言喜笑颜开,似乎是真心的为萧慎高兴,“你辛苦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和妹妹过上好日子了。”
“多谢世伯,晚辈还要多谢世伯这些年来的帮助。”
“哎,我不过是出了些银子罢了,中举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柳文斌闻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开口。
这令萧慎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好略显局促地站着,等待着柳文斌接下来的话,果然,片刻后见萧慎沈默,柳文斌眼中闪过一丝不明,而后说道:“不过世伯眼下确有一事要你帮忙。”
“世伯放心,晚辈会将今夜所见所闻悉数带进坟墓裏,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这是萧慎当下能够想到的最为诚恳的保证,而柳文斌对此似乎也很满意,不过心中似乎仍不放心,于是再次说道:“怀灵,你很聪明,聪明到世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但你也要清楚的知道,若是让世伯失望,你和你妹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