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孚轻轻一拍桌子:“晚上喊你吃你不吃,现在给你吃个屁,喝茶去,茶给你管饱!”
“李孚,怎么能这样对着赵姑娘说话!”
看着这俩,赵苏臺心中啧啧两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你们上过战场的是不是都不怕鬼?”
“瞎扯,哪有什么鬼,就算有鬼,在我们上府那必得是忘不了家国忘不了府君的铁血将士。”
赵苏臺深吸一口气,切入正题:“李将军,你不是想知道府君和我说了什么?”
“是啊,快说。”
赵苏臺淡淡一笑,扫过俞为和李孚的脸,冰凉道:“府君说,李将军话真多,下次还是闭嘴的好。”
“……”
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赵苏臺站起来就往楼上跑。
“你,你,你给老子站住!”
赵苏臺一口气冲到府君门前,在两人惊愕的视线裏,施施然招手拜拜,然后推门进了商岐屋裏。
赵苏臺拍拍手,坐到桌前,桌上烛火照亮了一小片空间,是刚才她故意留着没熄灭的。
有道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目前看来,在商岐没要她命之前,他都是她最大的依靠。
赵苏臺伸手摩挲着佛牌,这不靠谱的,现在愈发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靠人靠天,还是不如靠己啊。
赵苏臺在桌子上趴着睡了半晚上。
为什么说是半晚呢,因为后半夜商岐退烧了,竟然有精神从床上爬起来。
他穿好衣服,出去看见赵苏臺趴在外面的桌子上也是楞了一楞,商岐脚步放轻,拿了他的大氅盖在她身上。
赵苏臺难得睡一个好觉,趴在桌子上竟然还睡得沈沈的。
商岐给她披上衣服,恰好听到她肚子咕噜了一声。
她晚上没吃饭。
商岐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随后出了门。
李孚顶着黑眼圈,一直守在楼梯口,就等着赵苏臺下来要她好看。
听见门响,李孚忍住冲动,等她走下楼来,然后就听到这脚步声有点不对头。
李孚屏住呼吸,蹑手蹑手想偷溜。
“李孚,站住。”
李孚假笑:“欸,府君,您身体大好了?”
“什么时辰了?”
李孚估算了时辰:“快寅时了吧。”
“那你大半夜的站这儿,是准备做什么?”
李孚紧紧闭嘴,不敢吭声。
“去收拾一下,喊大家动身出发。”
“府君,这就走啊,你不是昨晚上才发了高烧!”
商岐揉了揉鼻骨:“是,这就走,喊起来,即刻启程。”
俞为被李孚推醒。
一脸困意,见着李孚还是那一副打扮,刀还挂上了:“你蹲到人了?”
李孚晦气的不得了:“蹲到什么蹲到,快起来,府君起来了,让咱们还是按时出发,要赶在明个下午到通州,再从通州走,又要坐那该死的船了,晃来晃去,晃得老子想吐。”
俞为掀开被子起来扎紧袖口,穿靴子:“好了,别说废话了,快去安排马车,府君这情况肯定是不能骑马的。”
李孚嘁一声:“还用你说,准备什么准备,我看就让府君和赵苏臺坐一辆马车得了。”
俞为双手一摊:“那车呢,还不是得弄来一辆能给人睡下的。”
李孚不情不愿起身:“去了,去了。”
赵苏臺是被商岐喊醒的。
赵苏臺这一睡,什么梦都没做,但是猛然被喊醒,看见商岐站在自己面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大气不敢出,生怕又是那个没有风度还难缠的世子爷。
“楞着做什么,快把你东西拿上,要走了。”
商岐指骨敲敲桌子。
赵苏臺心中一松,有些迷茫的站起来,看着桌上已经快燃尽的烛火:“府君,这就要走?您不是还发着烧……”
“无妨,你看看有没有要带的,没有就下楼去吧,马车已经备好。”
赵苏臺还披着大氅,不过她一点没有察觉,想了下自己真没什么东西:“那府君,我就先下去了。”
商岐嗯一声,转身拐进裏间,赵苏臺趴着睡脸上被压了个印子,手也有些麻,一路上边走边甩手,一直走到楼梯上,赵苏臺註意到身上的衣服。
她抓住一角,厚实的感觉自指尖温暖到她身上,这件大氅她见过一次,就是商岐来边境视察头一天染了风寒穿的那一件。
赵苏臺指尖微微摩挲,想着穿这件衣服到了李孚跟前,指定神气,耀武扬威的,他还只能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