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赵苏臺去排队的功夫。
李孚难得压低声音,偷偷跟俞为说话:“她真是梁都的?不是说那裏的女人都是什么瘦的风一吹就倒,每顿就吃三口,她这已经是第三碗了啊!”
俞为也颇觉惊讶,但不像李孚这么沈不住气:“听说她当时被关在营帐裏,没人看着她,她自己出来拉着周强就问能不能多给几个馒头。”
“这,一般人家养不起啊。”李孚看着已经打到饭的赵苏臺,最后感嘆一句。
商岐也抬了头,循着视线望着。
赵苏臺打了饭,回头走回座位,越走近越觉得有股视线一直註视着她,她一抬头,那感觉又消失无踪。
商岐还在一口一口慢慢吃着,似乎刚刚一直看着她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赵苏臺把饭碗放下,拿起筷子开始刨饭。
随他看去,总不能是嫌她吃的多,行吧,她吃完这碗就不吃了。
商岐终于吃完了,三人等的几十号人的臟碗都已经被其他妇人洗完了。
秋虫吱吱。
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吧。”
赵苏臺一肚子话不敢说,再看俞为和大块头李孚,两人都好似已经习惯了,就这么坐着等。
赵苏臺跟在三人身后,去了商岐休息的地方。
药早已冷透了。
赵苏臺捡过自己的碗,直接一饮而尽。
再看商岐,他竟还吹了吹,继续小口的抿。
赵苏臺决定敬而远之。
“多谢府君,那,我就先走了?”
商岐没看她,点了点头。
赵苏臺麻溜撤退。
就赵苏臺一个女子,不知怎么排的,把赵苏臺分去了丹娘的房子。
赵苏臺被人带到丹娘那裏,才知道自己今晚要借宿她家。
丹娘有个女儿,五岁大,怕她冻着,穿了几层。
赵苏臺在门口才站稳,丹娘就抱着她的女儿往她怀裏一塞:“赵苏臺是吧,你睡的屋是小小的,那正好,你今晚带着小小一起睡觉。”
小小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赵苏臺,似乎很喜欢她,对着她脸上亲了一口。
丹娘自己洗澡洗了一个时辰,然后把锅裏剩下的热水留给小小和赵苏臺两人洗。
赵苏臺倒是不介意水少,她给小小擦身,看着小丫头玩水:“你娘洗澡都这么长时间,她干嘛呀,换皮不成。”
小小咿咿呀呀,洗了一会儿就不肯洗了,赵苏臺给她穿好衣服先抱到床上去,自己也下水去快速洗了洗,倒水的时候,抬头看到星斗满天。
这意味着明天是个好天。
“惊鹊,明月比你小,她想要的东西,你就要让着一点。”
也意味着,赵惊鹊千辛万苦为自己寻的夫婿,明日就要成亲的夫婿,成了她的妹夫。
哗啦一盆水倒出,赵苏臺敛眸,不顾丹娘的怒骂:“你都不带看的,我人站在这儿,你往我身上倒啊。”
赵苏臺不理人,拿着个盆把门关的轰隆响。
丹娘想骂人又咽回去了,忿忿不平的回去重新换衣服。
小小已经睡着了,这丫头都不用人哄。
赵苏臺轻手轻脚上床,拿佛牌出来看一眼,还是没有恢覆成原样。
闭眼后,万籁俱寂。
当赵苏臺上一刻才睡熟在梦裏吃大骨头,下一刻就被刺目的阳光逼得闭上眼时,她就知道,这是魂体入梦了。
等她能睁眼,面前还是熟悉的景象,是白日裏的村子模样,她正站在丹娘的房门前。